97. 北境寒刃
愤怒:“三棱透甲锥,专破锁子甲和皮甲。工部军器监特制,只配发给……少数几支精锐和皇城卫队。边军和狼族都不用这个。”

    哑伯捡起一块从黑衣人身上掉落的、被血浸透的黑色布片,凑到鼻尖嗅了嗅,然后递给江泓,半说比划着:【布料是江南的细织棉,浸过桐油,防风防水。北地极少见,价贵。】

    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灭口果断,使用特制箭镞和昂贵衣料,还带着大皇女府的标识……

    江泓握紧冰冷的铁牌,那股寒意顺着掌心直窜心底。

    凤琏。

    她的手,不仅伸到了北境,还带着如此赤裸裸的杀意。

    她不仅给狼族递地图,还要清除掉任何可能窥见真相的眼睛。

    “他们是在追杀另一队斥候,还是……”江泓看向那几具边军尸体。

    独狼摇头,指着雪地里几处不显眼的拖拽痕迹和杂乱的脚印:“是遭遇战。边军斥候发现了他们,他们动手灭口。杀完人,他们自己伤了三个,然后……”他看了一眼那三具脖子扭曲的黑衣尸体,“自己人处理了伤号,清理了大部分痕迹,快速撤离了。很专业。”

    江泓看着山坳里凝固的惨状,又看了看手中染血的铁牌。

    戒指在指间微微发烫——不是错觉,温度确实在升高。

    那股指向西北偏西的脉动,也变得急切而紊乱,仿佛在警示着什么。

    “清理一下,别留下我们来的痕迹。”江泓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冷硬,“然后,加速赶路。”

    他知道,必须更快了。

    从辽东出发已经走了两日,按独狼估算,现在距离黑风谷还有约六百里。凤琏的私军出现在这里,意味着这片雪原上的危险,远不止狼族和严寒。

    凤宸的处境,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凶险万分。

    而在千里之外的沧澜岛码头。

    陈默已经不去码头了。

    他在江泓的书房里,对着那张巨大的海图,手指从南海划到辽东,再折向西北。

    动作和江泓离开前一模一样。

    只是眼睛是红的,手是抖的。

    桌案上摊着糖坊的新图纸、船厂的改造方案、商路拓展的计划书——都是江泓临走前留下的。

    陈默盯着那些字迹工整的图纸和备注,突然抓起一张,狠狠地攥成一团。

    纸团在手里被捏得咯吱作响。

    然后,他慢慢地、一点点地,又把纸团展开,铺平,用手掌一下下抚平上面的褶皱。

    动作很轻,像怕弄疼了什么。

    最后他只是站着,对着空荡荡的书房,自言自语:

    “行,江泓。你去当你的情圣。”

    “但你要是真敢死在那儿……”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朝门外走去。

    背影挺得笔直,脚步坚定。

    “我就真把你建的这一切,都毁了。”

    “我说到做到。”

    北境的风雪更紧了。

    前路还有六百里。

    而戒指的脉动,在黑暗中越来越急,越来越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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