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 她动手了
上朝。”

    江泓凝视字迹,良久,忽而笑了。

    他转向陈默与凌将军:“辩疏无用。凤琏要的,就是我们在‘罪与非罪’的泥潭里打滚,耗尽时间与名声。”

    “那如何破局?”凌将军急问。

    江泓目光转向船舱一角那几只密封的玉匣——

    里面是净尘最新处理好的、能量反应最奇特的几株珊瑚。

    “她把局做在‘规矩’里。那我们……”他指尖轻叩匣盖,“就请一位‘不守规矩’的裁判下场。”

    说完,他转身北望:“我忧心殿下。凤琏海上动静愈小,北境风波……恐愈剧。”

    这预感,在十日后应验。

    第三批船队自登州返,带回惊讯:北戎三万铁骑集境,铁门关告急。

    端王亲率三千精骑出关迎敌,中伏,下落不明。

    消息传至沧澜岛时,江泓正在试验田观新种暹罗麦。

    手中麦穗,无声坠地。

    海风裹南海湿暖掠过,吹不散他眼中骤凝寒意。

    “凤琏……”他轻声道,“你果然,不止一手。”

    海图上万里粮道,此刻脆弱如纸。

    海上胜绩,在陆路溃败前,渺若尘埃。

    江泓抬首,眼中寒意渐燃成焰。

    “凌姐。”

    “在。”

    “传令所有船队全速返航。第三批粮直运辽东,不必回岛。”

    “是。”

    “陈默。”

    “泓哥。”

    “动用全部白糖库存,联系西洋商行。不换粮,换战马、铠甲、北境所需一切物资。”

    “明白。”

    “净尘。”

    “公子。”

    “岛内进入战时状态。所有工坊三班倒,全力产火药、箭矢、药品。”

    “是。”

    江泓最后看向哑伯。

    老者眼中,沉寂多年的战意已燃成燎原之火。

    “哑伯,备着。”江泓声轻而决绝,“海上的棋,她不想下了。那咱们便……上岸。”

    三日后,京城皇宫。

    朝会气氛凝沉。

    户部左侍郎周延持笏出列,声铿如刀:

    “陛下,臣弹劾钦差江泓三罪!”

    “其一,私开海禁,未经朝廷准许,擅建南海至辽东海道,违逆祖制!”

    “其二,垄断粮市,于泉州、明州等地高价收粮,致东南粮价飞涨,民怨沸腾!”

    “其三,蓄养私兵,其麾下‘沧澜护航’拥战船数十、火炮过百,实为海上割据!”

    句句如重锤砸地。

    阶下百官屏息,暗递眼色——周延乃端王旧部,竟率先发难,其意深焉。

    龙椅上,女帝凤眸微垂,指尖轻叩扶手,喜怒难辨。

    凤琏立文官首位,眼帘低敛,唇角掠过一丝难察弧度。

    周延续道:“江泓此人,行事狂悖。假借北境筹粮之名,实则扩张私权,结交海商,其心可诛!臣请陛下即刻下旨,锁拿江泓进京问罪,解散沧澜船队,以正国法!”

    数名言官附议:

    “臣附议!”

    “海上私军,国朝大忌!”

    “北境缺粮,当由朝廷统筹,岂容男子擅专?”

    声浪渐起。

    此时,殿外忽传太监通禀:“南海钦差江泓,八百里加急奏报至——”

    殿内一静。

    女帝抬眼:“呈。”

    小太监托一朴拙木匣快步上殿。匣身粗陋,与金殿辉煌格格不入。

    周延蹙眉——辩疏?未免太简。

    女帝示意开匣。

    匣启刹那,一股湿润海气混着微光逸散。

    无奏疏,无辩词。

    惟三株珊瑚静卧其中。

    一株赤红如血,流光似火,形若展翅凤凰。

    一株幽蓝如深海,脉络隐现星辉,气息清凉宁神。

    最后一株最为奇特:通体晶莹近透明,核心处却凝一团温润金芒,细观之,金光缓转,仿若活物。

    百官愕然。

    周延愣住——这算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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