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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一暖,揉了揉净尘脑袋:“你小子,长大了。”
净尘也不躲,只小声抗议:“陈哥,我比你大……”
“心理年龄我比你大!”陈默理直气壮,“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
两人笑成一团。
院里,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正笨拙学甩水袖,袖子太长把自己缠住了,急得直叫:“净尘哥哥!救命呀!”
净尘赶紧跑过去,耐心帮她解开袖子,手把手教:“这样,手腕轻轻一抖,像风吹柳条一样,对,柔一点……”
“净尘哥哥真好,等我长大了娶你。”
“好好练功,别净胡说——”
孩子们笑声一片。
陈默靠门框上看这一幕。
夕阳把整个院子染成暖金色,孩子的笑声、净尘温柔的指导声、远处隐隐传来的造船叮当声,混成鲜活的生活交响曲。他忽然觉得,就算不回去,除了事业……也还有很多其他的欢乐。
平静表象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第一个打破平静的消息来自北境。
秋末冬初,边军轮防、粮草转运薄弱期。
狼族王庭罕见集结五部精锐,近三万骑兵如黑色潮水同时扑向边境三座互为犄角的军镇。攻势之猛、协同之精准、时机之刁钻,这与往年散漫劫掠不同,似有“高人”指点或接受了严格训练,边军仓促应战,虽守住防线,但伤亡惨重,粮草辎重损失巨大。
京城的朝会炸了锅。
准确说,是炸了一炷香的功夫,然后迅速被女帝按住了。
大皇女凤琏出班时,一身素净朝服,连佩饰都比往日简朴三分。
她面容沉静,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地传遍太和殿:
“母皇,北境乃三皇妹封地,更是我朝北疆门户。如今狼族犯边,攻势凶猛,边军虽勇,但需中枢坐镇调度。儿臣以为,此等危难关头,当由端王亲赴北境督阵,一则可安军心,二则可统筹全局,三则……”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朝班中沉默的凤宸:
“亦可向天下人昭示,我天家皇女,于国难之际,必身先士卒。”
话音落下,满殿寂静。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北境是凤宸的封地,她去督阵天经地义;她是亲王,去了能安军心;她是皇女,该为天下表率。
可但凡长了脑子的人都听得出弦外之音:这是要把凤宸彻底按在北境,不让她再插手南方事务。
皇帝亲下诏书,命凤宸亲去北境迎敌。
凤宸接旨,面色平静如古井。
她甚至没有看凤琏,只是向御座躬身:“臣遵旨。”
三个字,平静,克制,听不出任何情绪。
但退朝时,她走过凤琏身边,脚步微微一顿。
“大皇姐,”她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北境的雪,很冷。”
凤琏垂眸整理袖口,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五皇妹为国戍边,辛苦了。”
两人错身而过。
同日深夜,端王府书房。
烛火摇曳,将凤宸孤挺的身影投在布满军情舆图的墙壁上。
她刚刚接到经由特殊渠道、几乎与朝议同步传来的京中详报。
密信在烛焰上化为灰烬。
她走到窗边,推开厚重的木窗。
“她这是要故伎重演呀……”
她随即转身,眼神锐利清明,对候在一旁的亲卫将领道:“传令下去,全军进入一级战备,加固城防,清点所有粮秣军械,按……战时最艰苦预案,重新核算配给。”
将领一愣:“殿下,朝廷的粮草……”
凤宸抬手止住他的话,声音平静无波:“朝廷的粮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