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不进去。
永宁静静看着,心中那点方才告白后的怅然,像潮水般缓缓退去,露出底下更坚实平静的沙岸。
说出来了,就好。
她忽然很轻地笑了笑。
这样也好。她对自己说。至少此刻,站在他身边的,是能与他并肩作战、能让他全然放松的“自己人”。而不是一个需要他小心翼翼对待、斟酌回应的“爱慕者”。
有些距离,恰恰是成全。
至于以后……她看向港口内如林的帆樯,看向更远处无垠的碧海。
这片天地这么大,容得下她的心意,也容得下她的骄傲。
这样就够了。
次日,珍珠港码头。
爆炸性消息如海啸般席卷全港:林氏商行与沧澜岛正式结盟,共同开拓西洋—南洋—东海三角贸易航线!更震撼的是,沧澜岛舰队将为所有签约合作商船,提供为期三个月的免费护航体验!
港口瞬间沸腾。
陈默一听这消息,兴奋之余,下意识地开始心算,嘴里嘀咕:“三个月…按每条中型货船标准护航配置算,人力、弹药、船只损耗…这可不是小数目啊哥!”
他看向江泓,眼里写着:“咱家底虽厚也不能这么造吧”。
江泓拍了拍他肩膀,笑得像只狐狸:“默儿,会算账是好事。但这‘免费’,钓的是更大的鱼。”
他转向也被这大手笔惊了一下的永宁,解释道:“三个月,足够商队跑一趟西洋-南洋往返。让他们亲眼看看我们的船有多稳,炮有多准,航线有多安全。等体验期结束,尝到甜头的商队自然会上岛来谈长期护航合约——到那时,价格和条款,可就是我们说了算了。”
他目光扫过沸腾的港口,声音沉稳:“这三个月,舰队会很忙,但也是最好的实战演练和展示。我们要让‘沧澜护航’变成这片海上最硬的金字招牌,让所有人形成一种共识——想平安发财,就得找我们。”
永宁眼中闪过恍然与钦佩。
她接口道:“而且,这三个月涌入的商船流量,本身就会带来源源不断的港口税费、补给需求和商业信息,对珍珠港和林氏也是大利。”她顿了顿,看向江泓,“只是,舰队的轮休和战备……”
“凌将军已经在做轮换预案。”江泓点头,“主力战船保持三分之二在航,三分之一在岛维护休整。护航任务会穿插进行,既保持存在感,也不让任何一艘船过度疲劳。真正的硬仗要打,但这些日常巡航,也是淬炼。”
“具体点,就是以两月为一周期轮换,在望归岛设中途补给点也方便,再说,不断有新舰下水来壮大舰队的实力。”
陈默搓着手,眼睛发亮:“哥,郡主,这场面,不排成戏可惜了!名字我都想好了——《三英定西洋》!保证叫座!到时候在京城一演,气死那些暗中使绊子的!”
江泓闻言,又笑着用力拍了拍陈默的肩膀,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说得好!默儿,你这出戏若成了,便是我们插入京城舆论场的一柄软刀子。战场上夺的是地盘,戏台上争的可是人心与大义。”
他看向永宁,笑意更深:“看来咱们这‘三英’,还得加上你这位未来的‘戏文宰相’才行。”
永宁笑着摇头,眼中却满是了然与赞同。
“江公子所言极是。能定义故事的人,往往才能定义胜负。陈大家这笔,恐怕真比千军万马还要紧些。”
皮娘子此刻已换上了最热情的笑脸,挤过人群主动要求重启谈判,话语间已将“免费护航”视为巨大的附加价值。
白色塔楼顶层,苏青瑶望着楼下盛景。
她轻轻摇头:“好一招……‘体验式’捆绑——”
“三个月后,恐怕这港里商家的心,都要被沧澜岛拴住一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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