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舷钩已抛出。”凌将军冷眼观察,“那是海盗跳帮的铁索钩具。”
“精锐?那就重点照顾。”
江泓眉梢微挑:传令右翼:双爆裂箭连射,一发断桅,一发毁舵。其余各舰保持距离,侧舷火炮预备——她们敢贴上来,就轰到散架。”
命令刚下,那独眼头目竟似察觉到危险,嘶吼着令船急转!
爆裂箭擦着尾舵扎入船尾楼,轰塌了半角木结构。
更惊人的是,那船竟借爆炸气浪猛地前冲数丈,接舷钩带着破风声呼啸飞来!
“铛!”铁钩死死扣住右舷!
海盗刀口衔在嘴中,就要强登。老兵挥斧斩索,新人挺矛下刺。可那独眼头目身先士卒,单臂挽索疾荡而来,弯刀凌空劈落,竟将一名民兵的长矛削成两截!
“火雷抛掷,三息延迟。”
三颗黑沉沉的铁球划出弧线,正滚到敌船甲板人群最密处。
“轰轰轰!”
铁钉与碎瓷片四散飞溅,独眼头目被气浪掀翻。
此时第二发爆裂箭精准贯入船舵机枢!
江泓这才淡淡开口:“匹夫之勇,乌合之众。传令:包围,缴械,降者不杀。”
海盗们先是一愣,看到箭矢不大且非火箭,竟爆发出嘲弄嘘声。
有个海盗站在船舷边拍打胸膛,用土话叫骂着。
嘘声未落——
轰!
剧烈的内部冲击!木屑、铁钉从桅杆内部炸开,首舰粗壮的主桅轰然折断!沉重的帆桁砸向甲板,引发一片惨叫。失去动力的首舰在海面打横,挡住了侧后友舰的小半航路。
“看到了吗?”
江泓对凌将军道,语气平静:“乌合之众,溃于一点。传令全舰队:左舷火炮准备,集中火力覆盖首舰及纠缠之敌。”
七艘“海东青”侧舷挡板整齐落下。
震耳欲聋的齐鸣!
火药推动的碎石铁钉如疾风骤雨,凶狠倾泻在两艘已显败象的船上!
木壳破碎,人员哀嚎。
剩下三艘船上的海盗头目吓懵了——有人狂喊着转向试图肉搏,有人慌张调帆试图脱离。命令不一,乱作一团。
“传令各舰自由追击,优先击伤其舵和桨帆。”江泓下达最后指令,“咱们是捕鱼,不是炸鱼塘,尽量抓活的,那些船还能用。”
接下来的战斗,彻底成了一面倒的猎杀。
这些海盗或许在抢劫商船时凶残狡诈,但在成建制、拥有跨代火力、且指挥统一的舰队面前,其缺乏训练、各自为战的本质暴露无遗。
跳海者被民兵的快船轻松分割包围,要么投降,要么葬身鱼腹。有个还想顽抗的海盗头目刚举起刀,就被船上的老渔民一渔网兜头罩住,像拖死鱼般拽上船来。
海风卷来淡淡的硝烟与血腥味。
江泓目光扫过海面——那些漂浮的木板,几具不再动弹的深色身躯。
己方无人阵亡,只有两名水手被流矢擦伤,这是值得庆幸的战果。
但他脸上并无多少胜利的喜悦。
很明显,新型舰炮齐射对船体结构的负担还是太大。
爆裂箭的哑火率也不低。这些都得尽快解决。
作为主帅,他首先看到的是“幸好”——幸好箭矢偏了半寸,幸好海浪没有更急,幸好对方阵脚先乱。每一个“幸好”背后,都是可能发生的伤亡,是那些送他出港时挥手的面孔的家人,可能就此消失在海上。
他背过身,面向沧澜岛的方向,指尖无意识地轻敲着船舷木栏。
主帅……他在心底默念这两个字。
再转回身时,看见凌将军也在看他——这位素来冷面的女将军并未露出笑容,反而对他轻轻点了点头,那眼神里是了然的尊重。
“伤亡已清点,”凌将军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我军伤二人,均无大碍。海盗死十一,伤二十余,余者皆俘。”
江泓沉默了片刻。
“好好救治受伤的俘虏,”他说,“死的……也打捞上来,登记后海葬吧。”
然后,他才看向凌将军,语气终于透出些许如释重负的轻快:
“打了胜仗,传令下去:今晚加菜,把那几坛藏了三个月的老酒开了——为了活着,为了回家。”
“噗。”还是没忍住。
他赶紧抬手掩唇,轻咳一声,想换上严肃表情转回身。结果看见凌将军也在憋笑——这位素来冷面的女将军此刻眼角微弯,连紧抿的嘴角都松了几分。
“想笑就笑吧,”江泓终于放弃挣扎,咧嘴露出白牙,“反正赢了,咱们有资格高兴。”
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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