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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的崇拜,甚至似乎有种‘意料之中’的笃定。
凤宸心头那点酸涩,忽然松动了。
她听见江泓对陈默温言肯定:“阿默建议加大糖的用量,正是关键。”
那语气并非对待下属,更似师长对聪颖弟子,哥哥对弟弟的嘉许。
她恍然意识到:陈默的“不意外”,并非因他涉足多深,而是因他全然信任江泓所能创造的“奇迹”;而江泓带他来,也非分享权柄,而是在用最震撼的方式,为她引荐一个思维迥异、可补王府短板的人才。
那份因私心而起的微恼,渐渐被理智与洞察覆盖。
“……竟至于斯。”
良久,凤宸才缓缓吐气,声音带着震撼后的沙哑。
江泓拂去肩头落尘,语气仍稳,眼中却余一丝未散的凛然:“此物若失控,十步之内,人畜无存。今日用量,尚不足实战之十一。”
凤宸目光落在他沉静侧脸上,忽然明白——他亲自演示,不仅是展现威力,更是以最极致的方式,让她切身感知此物之危与重。
“仅是小试。”
江泓继续道:“若建起规模化糖坊,优化工艺,南境水师乃至北境步卒火炮,皆可脱胎换骨。”
他看向凤宸,语气郑重:“殿下,我南下后,京城诸事,需您与陈默多多费心。他于市井消息、人情往来、格物见识却有独到之处,或可补王府耳目之不足。”
凤宸心念电转。
至此,她岂能不明江泓深意?
特意让陈默见证此物之重,是要借这震撼,让她彻底收服这潜力无限的少年;同时,也是将一份重责与一份“自己人”的信任,交到了她和陈默手中。
她压下翻涌心绪,看向陈默的目光虽仍带亲王固有的审视,却少了那份芥蒂。
她微颔首:“本王知晓了。陈默,此后京中诸多杂务,你要多上心。”
陈默回神,连忙躬身:“殿下、正君放心!我定竭尽全力!”
江泓点头,像是随口一提:“对了,此番南下,查探‘沧澜隐光’亦是重任。阿默,依你之见,该从何处入手?”
陈默一愣,见江泓眼神鼓励,便定了定神:
“哥,殿下,我觉得得盯着几类人——最懂海的老渔民、做稀奇买卖的商人,还有海盗或老水手。她们嘴里,‘怪珊瑚’‘发光海’这类传说往往藏着线索——”
这听起来怎么那么像……前世那些海洋地质纪录片里的情节?陈默心底暗笑。
凤宸挑眉:“哦?具体说说。”
陈默更来劲了:“比如,有没有珊瑚颜色艳得不正常、摸着像玉?或者死了的珊瑚堆里混着亮晶晶的东西?这些都是海底矿物被生物‘长’出来的痕迹。”
他压低声音:“还有那些海底热泉口附近,水质特殊,最容易催生奇奇怪怪的‘石化物’。”
江泓颔首引导:“所以寻访策略该当如何?”
“咱们的人到了南海,不能硬来,”陈默语气笃定,“得先从码头、渔市暗访传说,对照海图,专找水质极清、有热泉、或沉船古堆的地方探。”
凤宸眼中讶色渐深,看向江泓:“这小子……思路倒是刁钻。”
江泓唇角微勾:“阿默所言,正是生物矿化之路的精髓。”随即对凤宸正色道,“殿下,寻访之事需绝对可靠之人暗中查访。我怀疑,对此物感兴趣的,恐怕不止我们。”
凤宸目光一凝,缓缓点头:“本王明白。”
至此,她心中因江泓南下而起的最后阴霾尽散。
他不仅留下了强军的希望,更留下了可用之才与可行之策。
与此同时,京城运河某处深水码头。
一艘悬挂“林”字商旗的大型远洋货船,正做出航前最后准备。永宁穿着粗布衣,脸上抹了灰,站在熙攘力工间,紧紧攥住手中那枚刻着“林”字的木质铭牌。
一名商行管事近前低语:“大当家,船将启程。海上风浪大,东家吩咐,此行诸事,皆需您自行应对。”
永宁用力点头,将“一切靠自己”狠狠刻入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