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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你去?”
皇正君打断她,目光如刀:“你去做什么?是以永宁公主的身份给他保驾护航?还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对端王正君别有心思?”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永宁头上。
她的心思被直白戳破,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我……我只是……”
“你只是不甘心。”
皇正君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语气严厉:“你不甘心看着江泓一步步走出深闺,不甘心看着他得到重用,更不甘心他永远是凤宸的正君!可是永宁,你除了在这里发脾气、使小性子,你还能做什么?”
他凝视着女儿仓皇失措的脸,一字一句如重锤:
“你看看凤宸!她能为自己的正君争取到这样的机会,能在朝堂上为他据理力争!而你呢?你连上朝听政都觉得辛苦!你以为凭着为父及司徒家的支持,凭着嫡女身份,就能理所当然得到一切吗?”
永宁被说得无地自容,眼泪在眼眶打转。
她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是啊,她除了身份,还有什么?
江泓会协理万寿节、会督建工程、会格物致知、会排戏剧……而她会什么?会抱怨请安太早,会挑剔蔻丹颜色不够正红。
“为父护了你这么多年,原以为是爱你,如今才惊觉,或许是害了你。”皇正君声音里带着沉痛,“你若再不走出去,经历真实风雨,见识人心诡谲,你将来……连站在他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这话比任何责骂都让永宁心痛。
她想起江泓那双沉静睿智的眼睛,想起他谈起海事时专注的神情……她确实,连与他平等对话的资格都没有。
皇正君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终究软了语气:
“你想去,可以。”
永宁猛地抬头。
“但不是以永宁公主的身份。”皇正君沉声道,“我会给你安排全新身份。你必须隐姓埋名,舍弃一切皇族特权,一切靠自己。让你亲自去看看,离开了‘皇女’身份,你永宁,究竟能做成什么事!”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凝重:“南海终究是我们司徒家根基。在那里,总不至于让你真出性命攸关的大事。这点把握,为父还有。”
永宁的心刚刚稍安,皇正君的下一句话却让她如坠冰窟。
“但若你此行毫无长进,不能证明你的价值,看不到你丝毫担当与智慧……那么,回来后,便安心在宫中准备迎娶你的正君吧。至于朝堂,至于那个位置……其他,不必再想。”
不必再想——
永宁浑身一颤,终于彻底明白父君的用心。
这不是惩罚,是最后的机会。
如果她不能成长,就不能再痴心妄想那个位置,也不能……再奢望能与江泓比肩。
巨大压力让她几乎窒息,但在绝望深渊里,一丝倔强破土而出。
她不能就这样放弃!
至少,她要让江泓看到——她永宁,不是一个只会撒娇任性的皇女!
她用力擦去眼角泪痕,目光不再游移,也不再看向弄脏的裙摆,而是直直地、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火焰,迎上父君审视的目光。那眼神里,孩童般的茫然委屈被烧尽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初生的、或许还显稚嫩却无比坚定的决心。
“女儿……明白了。”
这一次,她不是为了撒娇。
而是为了证明自己,为了那个她默默倾慕的人,也为了她岌岌可危的未来。
而此刻端王府别院,江泓正对着一桌海鲜大餐发呆。
陈默在旁边叽叽喳喳:“哥!朝堂上传开了!陛下让你去南海查什么‘沧澜隐光’!还赐了便宜行事之权!我的天,亲王正君领皇差,这在本朝可是头一遭!我鸿哥就是鸿哥!”
江泓慢条斯理地剥着虾,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沧澜隐光?
听起来……
他想起昨夜凤宸醉酒后揪着他衣袖说的那句“你知不知道……想走,还得要本王想办法,亲自送你一程”。
原来,她说的“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