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宸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缓缓开口:“如今,苏家旧部散落海上,群龙无首,既要躲避朝廷追捕,又要应对海上其他势力的倾轧,情况确实不妙。”
她看向江泓,目光深邃:“你父族这条线,牵扯甚广。东南盐税,海上贸易,甚至……可能与某些皇姐的势力都有牵连。你待如何?”
江泓抬起眼,眸中已是一片冰冷的清明。
他穿书而来,对所谓的“亲情”本就淡薄,此刻得知真相,更多是理清线索后的冷静,以及对江氏手段的凛然。
“殿下告知此事,臣感激不尽。”
他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父族之事,牵连甚广,需从长计议。当务之急,是确认他们的具体位置和现状,先求安身立命,方能徐徐图之。同时,此事不宜与端王府有过多明面上的瓜葛,以免授人以柄。”
他没有冲动地喊着要报仇,也没有立刻要求援手,反而先考虑王府的处境。
这份沉静与审慎,让凤宸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吴管事,”江泓看向跪在地上的老人,“你可能联系上外祖母?”
吴松连忙点头:“能!苏老夫人留下过特殊的联络方式,只要到了东南沿海,定能联系上!”
“好。”江泓颔首,“你先下去,此事需绝对保密,对任何人不得提起。”
“老奴明白!老奴明白!”吴松连声应着,这才用袖子擦着眼泪,躬身退了出去。
待书房内只剩两人,凤宸看着他:“需要本王做什么?”
江泓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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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与她对视:“臣需要详细的海图,需要绝对可靠的海上人手。另外……”他顿了顿,语气坚定,“关于当年力主将苏家盐田收归官有,以及后来经办此案的官员名单,还请殿下相助。”
他没有说“谢”,而是直接提出了要求。
仿佛经过那声“妻主”和今日这番坦诚,两人之间某种无形的壁垒被打破了些许,形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同盟。
凤宸唇角微勾:“可以。”
她起身,走到他面前,将一枚触手冰凉的玄铁令牌放在他手中。
令牌造型古朴,正面刻着端王府的徽记,背面则是一道复杂的水波纹。
“凭此令,可调动本王在沿海的三艘海船及船上所有水手。名单,三日后给你。”
江泓握紧令牌,冰凉的触感让他心神一定。
这不仅是助力,更是一种无声的信任与盟约。
“对了,”凤宸走到门口,似想起什么,回头看他,眼中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戏谑,“宛侍君的指婚书,本王明日便会下达。”
江泓:“……”他有时候实在跟不上这位亲王跳跃的思绪。
凤宸看着他无语的模样,唇角弯了弯,这才仿佛不经意地补充道:“还有,当年与你母亲交往甚密、经办盐案,后又上书构陷苏林两家的那个吏部官员……”
她刻意停顿,看着江泓骤然锐利的目光,缓缓吐出:
“姓柳。”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