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侧君和宛侧君脸色惨白,被人带至别院门口,在众目睽睽之下屈辱跪倒。
初春的风似剪刀;初春的地硬如石。
最毒还是王府下人们悄咪咪扫来的眼神……
凤宸这才看向江泓,语气缓和:“可有受扰?”
江泓微微摇头:“谢殿下关怀,无碍。”
永宁皇女见状,心下失望。端王如此干脆利落地为江泓撑腰,让她想表现的机会落空了。见江泓并未因端王的维护而露出动容之色,心里又升起一丝微妙的希望。
凤宸并未多留,处置完便离开。
别院恢复秩序,只是门口那两道跪着的身影,无声宣告着正君在此府中的分量。
经此一闹,陈默更是憋着劲,带着戏班加紧演练——
这回他学乖了,多备了几根擀面杖,严令控制音量。
江泓则分了大部分心思在“四季小筑”事宜上。
吴管事的到来,确实帮他分担了许多外务。只是,他心中仍存警惕,与吴管事交谈多涉庶务,绝不轻露盐政核心及惊蛰之事。
一日,吴管事禀完事务,似是无意提及:“少爷,老奴近日在市面上,见到些成色极好的白盐,不似寻常官盐……早年沿海大灶出的上等货也没有这些盐好。”他略压低声,“听闻,来路有些蹊跷。”
江泓心中一动,面上却不显:“是么?如今私盐贩子倒也本事。吴叔见识广博,往后若再见闻异常,多留意便是。”
吴松恭敬应下,眼神微闪。
待吴管事退下,江泓走到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拂过兰草细长的叶片。
吴松口中“来路蹊跷”的精致白盐,应该就是自家的产出。明明由番商运往海外,如今竟在京城市面出现……是番商违背约定私自内销,还是运输环节出了纰漏?无论哪种,都意味着巨大的风险。
这条意外的线索,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
预示着看似稳妥的安排下,可能隐藏着尚未察觉的暗流。
“四季小筑”首演的请柬送至各府。端王府自然在列。
凤宸拿着素雅请柬,指尖在“四季小筑”四字上轻轻摩挲。
她走到露台上,暮色渐合,正好能看到别院中的情形。
江泓正与吴管事在庭中低声交谈,侧影在渐暗的天光里显得沉静而专注。她这位正君,如同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正一圈圈扩散,引动各方关注。
盐政的暗涌,剧院的明局,父家故人的突然归来……
诸般线索交织缠绕,而他眼中依然平静无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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