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哄堂大笑。
陈默气得扶额,却又忍不住嘴角上扬。
下一场该是屠夫娘子追打秀才,武生姑娘太过投入,一棍下去竟把道具擀面杖打断!半截飞出去,正好砸在龙套脚面上,龙套抱着脚原地蹦跶,场面大乱。
陈默连连摆手:“停!我的姑奶奶,这是演戏,不是真打擂台!”
众人笑作一团,连永宁都拿帕子掩着嘴,笑得肩膀直抖。
别院里的欢笑声,终究惊动了主院。
李侧君带着宛侍君翩然而至。
李侧君摇着团扇,眼角眉梢带着挑剔:“哟,这是排的什么戏?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
宛侍君娇声附和:“听说正君这儿排的都是市井粗鄙之戏,今日一见,果然上不得台面。”
陈默当即放下手中的账本,脸上挂起生意人惯有的和气笑容,话语却绵里藏针:
“李侧君此言差矣。这戏雅不雅,上了台自有宾客们评判。不劳您费心,预售的票券早已被靖安侯、永宁殿下邀约的各位贵人订完了。若是搅了排演,耽误了首演日期,这责任……不知侧君可担待得起?”
他刻意点出靖安侯和永宁皇女的名号,目光在两位侧君瞬间僵住的脸上扫过,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至于‘台面’嘛,能请动这些贵人的场子,想必比某些人的眼界,还是要高上几分的。”
江泓冷眼旁观,并未出声。
永宁皇女站在他身侧,看着他那清冷的侧颜,心头微动。
这些时日相处下来,她愈发觉得这位端王正君与京中浮华公子截然不同。他身处别院,看似沉寂,手中却悄然铺开“江氏制造”的棋盘。面对侧君挑衅,他不疾不徐,自有风骨。
她袖中的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
若端王此番糊涂,被那两个侧君蒙蔽,为了维护新宠而委屈了江泓……那于她而言,倒不失为一个绝佳的机会。她正好可以名正言顺地出面维护,让他看清,在这府中,究竟谁才更值得……
这边的吵闹很快传到凤宸耳中。
她来得很快,面色沉静。
目光如掠过水面的风,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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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江泓周身一拂,见他神色如常,衣角未乱,眼底那丝冷意才悄然散去。随即扫过陈默与永宁,最后凝霜般落在李侧君与宛侧君脸上。
无需多问,孰为挑衅,孰为应对,于她心中已如明镜。
李侧君和宛侧君一见她,立刻换了委屈面孔,想要上前诉苦。
凤宸却看也没看他们,目光直接落在江泓身上:“谁准你们来正君别院喧哗的?”
她甚至不屑听那些争宠构陷之词。在这王府内,尊卑即是铁律。
侧君踏足正君院落寻衅,便是大不敬。
李侧君忙道:“殿下,是陈默他……”
“本王问的是,”凤宸打断,眼神微冷,“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到正君院里闹事?”
两人噤若寒蝉。
凤宸直接下令:“冲撞正君,口出妄言,不知尊卑。去别院门口跪着,没满两个时辰,不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