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仅仅是开始。
乐曲进入更激烈的篇章，少年们的阵型再次变换，穿插交错，步伐繁复却丝毫不乱，每一个眼神的交汇，每一次乐器的碰撞，都充满了戏剧张力与蓬勃的朝气。
台下，最初的震惊过后，是全神贯注的沉浸。
方才还正襟危坐的贵妇们，身体不自觉地前倾，手指或许在膝上悄悄跟着节奏叩击。
世家公子们眼中也褪去了挑剔，流露出纯粹的欣赏与惊叹。
渐渐地，有人开始跟着强劲的节奏微微颔首，有人忍不住在精彩处低呼出声。
当羽歌再次唱到高点，双臂张开，仿佛欲拥抱整个殿堂时，台下甚至响起了零星的、情不自禁的跟唱与欢呼！
气氛彻底沸腾了。
台上一个眼神扫来，台下众人竟有色授魂与之感，魂灵儿仿佛都被勾了去。
“行走的荷尔蒙”——
这个陈默玩笑般的口号，在此刻成为了最精准的注脚。台上少年们肆意挥洒的，正是这种近乎原始的、极具感染力的生命活力与性别魅力，不分男女，无差别地击中了在场每一个人。
陈默在如雷的喝彩声中保持着绝对的专注，手臂挥动，引领着下一个乐段的进入。
他的目光极快地扫过寒玉舞台边缘那些不起眼的铜质接口——那是为后续那首《月下潮生》预留的“雾引”接驳点。今晚的《破阵乐》要的是雷霆万钧，而明晚……他要让所有人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步生云霞”。
靖安侯璎珞坐在最前排的最佳位置，感受着身后传来的阵阵惊呼与热浪，她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最终化为一个志得意满、毫不掩饰的张扬笑容。
她甚至能感受到四周投来的那些羡慕、嫉妒、探究的目光，这比赢下一场豪赌更让她痛快。
她重重一拍座椅扶手，对身旁人道：“瞧见没！这都是老娘的人！老娘的钱砸出来的！”
那份骄傲与炫耀，溢于言表。
而凤宸与江泓已站了起来，正凭栏而望。
台下如火般的热情似乎并未过多感染到此处，依旧保持着一种冷静的观察。
凤宸唇角含着一丝玩味的笑意，轻声道：“泓儿，你这‘贤内助’，可是给本王送了一份好大的惊喜。瞧瞧台下，多少人的魂都被勾走了。”
竹帘滤下的光影在他清俊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格栅，令他眸中的情绪愈发显得幽深难测。
他的目光似无意地掠过台下。
那位以挑剔闻名的宗正寺卿，此刻正手指无意识地叩着节拍，紧抿的唇角泄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激赏；素来端谨的尚书令家嫡女，竟失态地半张着唇，眼中光芒炙热，紧紧追随着台上惊蛰移动的身影——
甚至连几位年高德劭、一贯瞧不上“新声”的老郡王，此刻也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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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谈，须发微颤，显然被那磅礴乐浪攫住了全部心神。
他的视线最终落回舞台中央。
在他的视野里，陈默的身影在强光下有些模糊，却仿佛自身就是一个发光体。
他每一个手势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引领着整个音潮的起伏，那双平日里总是盛着笑意的眼睛，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