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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顿:“不如殿下将这些‘雅士’暂借臣侍一用。臣侍愿试着重新打磨。届时是成有用器具,还是彻底沦为废铁,也可一目了然。就当……验证不同栽培方式孰优孰劣。”
他提出了“实验”,而非“赌约”。
不是争风吃醋的游戏,而是冷静甚至冷酷的社会实验。
凤宸深深看着他。
她没有立刻回答。江泓的提议,本质上在挑战她熟悉的规则。他要证明旧式圈养是浪费,新方法更高效、更能创造价值。
这对她,既是挑衅,也是诱惑。
她早已隐约感到这套规则的僵化低效,但从未有人如此直白指出,更没人提出具体替代方案。
“你要多少人?”她终于开口。
“就他们五个。”江泓随手一点,先点两个体格结实、眼神清明的,又指向水榭里琴弹得最好的,最后,指向角落凉亭,“还有他。”
青墨合上书,不紧不慢走来行礼,眼神比园中其他人多了一丝沉静。
“你叫什么名字?”
“回正君,在下青墨。”
“青墨。以后跟着我。”
就在这时,江泓像忽然想起什么,转向凤宸,语气平淡如补充实验参数:“对了殿下,既然是验证不同栽培方式效果,对照组很重要。惊蛰原也是此间出去的,不如叫来一并参与?正好看看,‘旧式’培育的人,面临新环境时适应能力如何。”
惊蛰。
这个名字让凤宸眼神微妙一动。
她看向江泓。他神色坦然,目光澄澈,仿佛真的只是严谨选取样本。可偏偏提到了惊蛰——那个因他改变命运、如今在他院中战战兢兢活着的人。
这是巧合,还是刻意为之?
凤宸发现自己依然猜不透。
而这“猜不透”,让她心底那丝微妙的、被压制下去的躁动又隐约浮现。
“准了。”她唇角勾起,笑意深了些却带着冷意,“去叫惊蛰来。”
不多时,惊蛰被内侍引着匆匆赶到。他一进园子,看到这阵仗,尤其看到凤宸和旧日“同僚”,脸色“唰”地白了,整个人僵在原地,跪下行礼时声音颤得不成调:“臣侍……参见殿下,参见正君。”
江泓看着他惊惶欲绝的模样,心底无声叹气。
“起来吧。”江泓语气缓和了些,“殿下与本王要验证些事情,关于如何用人。你既曾居于此,你的经历和变化,会是重要参考。”
惊蛰完全懵了,茫然应“是”,站起来时腿软得几乎踉跄,下意识躲到江泓身后半步远,头埋得极低。
这个小动作,没能逃过凤宸的眼睛。
她看着惊蛰对江泓那种近乎本能的依赖畏惧,再看向江泓挺直平静的背影,心中那团复杂情绪愈发翻腾。有被人挑战规则的不悦,有对实验结果的好奇,更有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精准定义的烦闷。
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脱离她熟悉的掌控。
“人齐了。”凤宸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正君,这些人你可都带回去好好‘调教’。本王很期待看到成果。”
她特意加重“调教”二字,目光如实质般落在江泓脸上,仿佛想用这个词,重新锚定他们之间不可逾越的尊卑界限。
“必不负殿下所望。”
江泓躬身,语气依旧平稳,“验证之期……就定在四季殿竣工之时,如何?那时王府诸事繁忙,正是检验‘人才’实效之机。”
“好。”凤宸点头,“四季殿竣工之日,本王亲自评判。”
她说完,深深看了江泓一眼。那眼神里,有审视,有探究,有棋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