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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亮光,最终凝聚为一道锐利无比、仿佛能劈开迷雾的锋芒!
她倏然从椅中起身,因动作急了些,宽大的玄色绣金袖摆带着一阵微风,彻底拂过江泓身前。
那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和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馨香,瞬间包裹了他。
江泓的目光与凤宸牢牢锁在一起,言辞清晰而姿态审慎,如同在棋盘边缘试探性地落子:
“王上何不向陛下坦诚陈情?为确保‘四季苑’永驻春色,经久无忧,需一稳定、优质且相对独立的顶级建材来源。恳请陛下恩赐一座矿脉——最好是富铜矿,由王府招募可靠匠户,专设皇商,代为精心经营。并可立下明契,此后该矿所出优品,优先以最惠之价,足量保障皇家所有苑囿的营造与维护之需。”
他话锋微转,语气更加谦退:
“至于矿山经营所生利润,王府岂敢自专?”
“自然应立下明白账目,一切听凭陛下安排处置。”
“王府所求,不过是一劳永逸解此物料之困,能继续尽心竭力为陛下营造安乐之所。若此议能成,陛下既得一座稳妥的进项,源头清而用度足;王府亦卸下重负,可专心于工程精进。其中关窍分寸,臣侍愚见,终究需陛下圣心独裁,王府唯有恭顺听命而已。此议是否可行,具体如何措辞,还请王上斟酌。”
他唇角微扬,勾勒出一抹属于现代顶尖项目操盘手的、冷静而自信的弧度。
凤宸彻底被这个精妙绝伦、胆大包天的方案所征服,心潮澎湃如海啸拍岸!
她一直困在如何“节流”、如何“硬扛”的思维牢笼里,江泓却轻描淡写地,为她打开了一扇与天下至尊“合伙做生意”的黄金大门!将令人头疼无比的“烧钱”难题,瞬间转化为一个让皇帝无法拒绝、甚至要拍手称快的“生财”良机!
“……好!好一个‘互为倚仗’!好一个‘各取所需’!”
她抚案赞叹,多日笼罩眉宇的沉重阴霾被这道智慧之光一扫而空!
兴奋之下,她在案前急踱两步,玄衣带风,倏然转身直面江泓,目光灼亮如暗夜星辰,几乎要将他看穿,“江泓,你……你真是每每都能,于铜墙铁壁之前,为本王另辟通途!”
她几步走回他面前,两人之间距离不过尺余。
她抬起手,似乎想如往常赞赏得力下属般拍拍他的肩,但手臂抬到一半,却鬼使神差地在中途转向,指尖极其自然又轻柔地,拂过他胸前衣襟上那或许因伏案而沾染的、几乎看不见的一点点纸屑微尘。
那个动作快如惊鸿,轻若羽拂,带着一种超越上下尊卑的、近乎本能的亲昵与回护之意。
“此策若成,你当居首功。”
她声音里含着一缕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不同于以往任何命令或赞赏的温软与肯定。
江泓谦逊垂首,掩去眼底一闪而过因她兴奋而起的复杂心绪:“臣侍不过是尽本分,为王上筹谋。此计是否可行,最终仍需王上圣心独断,乾坤定夺。”
“必当可行!后日大朝会后,本王便入宫求见陛下!”凤宸语气斩钉截铁,属于王者的决断与魄力重新充盈周身,较之先前困顿时,更添几分锐不可当的气势。
她再次深深凝视江泓,目光复杂难辨——欣赏、探究、倚重,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必明晰的、被强烈吸引的悸动,交织成网:
“本王有时在想,若非机缘将你送至我身边,许多局面,恐非今日光景。”
江泓报以一抹清淡而克制的笑意,将一切惊世骇俗的计算与穿越者的孤独,尽数敛于这波澜不惊的表象之下:“是王上胸怀广阔,能容人,亦能用人之长,护人之短。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