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初见端倪
    “哼!”莘祁末冷哼一声,目光沉沉地打量着旺善,说道:“莘詹陵那个老东西就喜欢和邪祟打交道,果然,连他身边养的人也满是邪祟的臭气。”

    旺善抬起眼,那双无光的黑眸冷冷地钉在莘祁末的身上,面无表情。

    莘善一愣,旋即一步抢上,挡在旺善身前,急急地向莘祁末问道:“谁啊!你说莘什么凌?”

    莘祁末下颚线紧绷,似是咬着后牙槽。

    他盯着面前的旺善,听到莘善问话顿了一下,才猛地低头看向她:“你不认识?!莘詹凌?!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跟着这个人走了?!”话音未落,他那吃人似的目光已再度剜向了旺善。

    莘善烦躁地将鬓发捋到耳后,眉头紧锁:“你要是能把我带出尹川城,我也跟你走啊!哪顾得上问东问西!”

    “这不是……”莘祁末皱着眉低头,却被莘善截住话音。

    “你小点声!好吵!讹都要被你叫来了!”她双手捂着耳朵,不满地瞪着他。

    “它来不了。”莘祁末自鼻息间挤出一股气,偏过头去,声量却不自觉地低了下去说。

    “呵。”身后倏地传来旺善的一声轻笑。莘善拧着眉回头瞪向他。他忙不迭地抬手掩唇,眼神慌慌地瞥向一旁。

    莘善回头望向莘祁末,恰见他也从旺善身上收回视线,那目光沉甸甸地又落在了她身上。

    “你凭什么断定它来不了了?”莘善问道。

    莘祁末定定地望着她,少顷,才叹了口气说道:“你知道它祸害了多少人了吗?”

    “我怎么会知道?”

    他又叹了口气道:“数不胜数。灰地里的暂且不谈,只是青岗县吓死的、打死的人就占了一大半。周边的村镇更不必说,连狗都吃红了一眼。白川河下游怕是都让尸体堵住了,白川城城墙外那层厚厚的肉泥……”

    莘祁末说不下去了,用手抵住额头,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一股冰冷的战栗自莘善足底窜上灌入四肢百骸。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艰难地地咽了口口水,屏着气定定地看向莘祁末。

    “嗐!”莘祁末忽地抬起头,脸上挂着一种刻意为之的轻松,“它早就大不如前了,四五天才能成功附身一次,有时七八天都不能从我们手里偷着人。”

    他嘴角僵硬地向上扯了扯,比哭还难看,最终放弃,只好撇开头朝门口望去,“放心吧……它害完一次人,自己也半死不活好几天。这会儿八成找地方躲起来了。”

    “谁说的?”

    屋内瞬间凝结,烛火仿佛都不再摇曳。

    “我这不是来了吗?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