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外同样的方向瓮声瓮气地喊道：

    “小辜！人我们先带走了啊！后面的事儿你自己处理干净！记得欠我们一顿饭！”

    两个鬼差一边絮叨，一边像拖麻袋一样，毫不客气地将哭嚎挣扎的叶萦心魂魄拖入突然在地面裂开的一道漆黑缝隙中，缝隙瞬间合拢。

    整个过程快得离谱，让江衍之和解芒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几乎在叶萦心魂魄被带走的瞬间，那坚固的红茧变得松散。

    江衍之和解芒回过神来，终于将里面几乎被勒晕过去的裴送青拖了出来。

    裴送青重重摔在地上，靠着太师椅腿，连坐直的力气都没有，浑身是伤，血迹斑斑，垂着头剧烈喘息。

    就在这时，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传来。

    众人望去，只见辜月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厅堂门口。

    她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走向裴送青面前蹲下。

    辜月看着他这副前所未有的狼狈模样，头发散乱，满身血污，脸颊上还有个清晰的巴掌印。

    辜月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很久。

    而后她才伸出手，冰凉的手指有些强硬地抬起了他低垂的脸。

    裴送青被迫与她对视，眼底是涣散的空洞和竭力维持的尊严。

    他扯动破裂的嘴角，想露出一个惯有的笑，却只发出气若游丝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自嘲：

    “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特别狼狈……”

    特别……难看。

    难看至极，像一条被彻底打垮的落水狗，还是被她亲眼看见。

    辜月没有回答他这个废话。

    她的目光落在他破裂嘴角那抹干涸的血迹上。

    另一只手抬起用指腹，带着她算不上温柔的力道，擦过他的唇角，抹去了那点刺目的鲜红。

    然后，辜月收回手，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样子，看着他那双此刻有些脆弱的眼睛问道：

    “为什么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