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微微搏动。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一段被封存的感知无声漫上心头。
无边无际的灰蒙,忘川水汽裹挟着无数冰冷潮湿的魂灵叹息,向她扑面而来。
以及两个分辨不清面目的高大身影,用毫无起伏的声线,将这条铁律刻进她的意识深处。
那时,她不叫辜月。
而下一刻辜月抬起眼,眸中那片刻的恍惚已然被更深沉的空寂覆盖,重新看向王露的鬼魂,语气恢复了平直:
“过了界,就不能回头,也不能拖着别人一起回头。”
她看着王露的魂魄,像是在陈述一个在地府司空见惯的结局。
“你爹想把你从河对岸拉回来,还把你哥也炼成了捆住你的‘绳索’……这不合规矩。”
“规矩”二字从她唇间落下,轻飘飘的,却带着某种从忘川沉淀出的重量。
这个规矩,是她在无尽的往复中亲眼见证、亲手执行的天理。
王露的鬼魂似乎被这冰冷的法则刺痛,身上的黑气剧烈翻涌,发出嘶哑的意念:“恨……我恨……”
直到这时,辜月的目光才终于缓缓转了回来,平静地落在了那两只纠缠的鬼魂身上。
“恨,改变不了规则。”她看着它们,平静地回应,“他注定失败。你们也是。”
辜月陈述着结局,说完这句,她便彻底沉默下来,不再看那两只沉浸在自身悲剧中无法挣脱的鬼魂。
目光重新投向门外的雨幕,仿佛在等待那个必然到来的失败,和归她清扫的残局。
灵堂里,只剩下无声的哭泣与绝望的拉扯,在规则的冷漠注视下,慢慢走向终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