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生死是河界
    “还有,你听不到吗?你儿子在哭,他说,‘爹,别错了’。”

    王守仁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猛地回头,背后只有空气。

    “你胡说!没有!什么都没有!”他声音尖利,恐惧终于压倒了狂热。

    辜月看着他激烈的否认,更加不解了,她能清晰地“听”到那绝望的呜咽,为何他听不到?

    “你听不到,”她从进来就在一直观察,此刻摇摇头否定了他,“那就说明你不适合做灵媒。”

    “不适合……?不、不可能!”

    王守仁猛地后退一步,眼神涣散,疯狂地摇头,嘴里神经质地念叨着:“是因为,是因为还差一点。对!是引子!所以我才听不到!”

    他喃喃自语,再也不看辜月,像逃避来自辜月的审判,下一刻猛地转身冲出了家门。

    屋内,重归死寂。

    雨声被隔绝在门外,灵堂里只剩下老旧灯泡稳定而细微的电流声。

    王守仁的离开似乎带走了屋子里最后一丝“活人”的躁动。

    辜月的目光从门口收回,平静地落回王守仁刚才站立的位置。

    在她的视野里,那两只因施术者暂时离开而稍得“喘息”的鬼魂,轮廓似乎清晰了一些。

    王露的鬼魂不再是刚才被“逼迫”着,死死咬着哥哥的后颈。

    她抬起头,那双空洞又黑漆漆的眼睛,先是茫然地看了看晃动的门板,仿佛在确认那个施加了无尽痛苦与执念的来源是否真的暂时消失了。

    然后,她低下头,伸出半透明的小手,一下,一下,徒劳地拽着王老五背上那早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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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烂不堪的衣服。

    王老五的鬼魂依旧保持着那个僵硬的“背负”姿势,像一尊被诅咒的石像,一动不动,只有魂体本身在此刻极度痛苦下震颤。

    辜月安静地看着他们。

    她看了一会儿王露那重复的、无意义的动作,忽然开口,声音在死寂中没有任何预兆:“他听不见。”

    说完这句近乎提醒的话,她的目光便从鬼魂所在的方向淡淡移开,转而随意地打量着堂屋里其他乱七八糟的布置。

    王露拽扯的动作停了一瞬,魂体波动,传递出更浓的怨恨与绝望。

    “你说话,他听不见。你哭,他感觉不到。”辜月说话时,视线依然落在别处,并没有特意对着那对鬼魂兄妹,仿佛这个场景见过了无数遍。

    “你和他之间的‘线’,因为你哥魂散,也快断了。”

    这句话似乎触动了面前快要消散的魂魄。

    王老五的鬼魂猛地颤抖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种“呃呃”声。

    辜月的睫毛几不可察地微颤了一下,这个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人死后魂魄消散不会发出“声音”,而这就是地府里常说的“灵魂的悲鸣”。

    王露的鬼魂松开了哥哥的衣角,她朝着辜月的方向,微微飘近了一点点,歪着头,似乎在努力理解这个能看见她们的人。

    “生死是河界。”

    辜月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些许。

    她的眼眸低垂,视线落在自己手背的判官印上,那暗红的纹路在昏暗光线下,仿佛在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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