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和宠爱,应当是真实存在过的。
可为什么……为什么在看到这张照片时,心底会涌现出如此鲜明的渴望?
就好像他记忆中那些温暖的碎片,都蒙上了一层虚幻的纱,而这照片里沉静的拥抱,才是某种更真实的东西。
这种矛盾感让他烦躁,更让他心底发寒。
裴送青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将照片轻轻放回桌上,指尖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变故之后,道观就荒了,人也散了。”江衍之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她的表情严肃起来。
“静云道长在变故中过世,观里当时年纪小或者刚好外出的几个,侥幸活了下来,但也都各奔东西了。”
而后江衍之顿了顿,她讲自己去外地探查的消息顺着说了出来。
“我打听了很久,才找到一个当年在观里住过但后来还俗嫁到外地去的妇人。她年纪已经很大了,记忆也有些模糊,但说起清微观,还是唏嘘不已。”
江衍之翻出几张笔记:“据她说,静云道长对辜月非常疼爱,简直像对亲生女儿一样。从小带在身边亲自教养,不许她轻易见外人,更不许她接触任何观里正式的科仪法事。观里其他几个年长的师姐,尤其是那位大师姐,对辜月也格外照顾。”
她看向裴送青,眼神意味深长:“听起来静云道长非常小心翼翼地保护着她,又或者说,外面世界很危险,她需要藏着。”
裴送青的手指在照片边缘轻轻摩挲,再次看向照片里的辜月。
“那位妇人还说,变故发生后,活下来的人日子很不好过,道观没了,师门散了。但奇怪的是,过了几年,那几个还留在辰阳道观里的,好像陆陆续续都得到了一些接济,清微观勉勉强强支持下去。她隐约听说,是有人暗中帮忙,但具体是谁,没人说得清。”
江衍之皱了皱眉,顿了一下,又继续开口:“我顺着这条线往下追,发现那个当年的大师姐似乎并没有死在那场变故里。有人曾经在邻省见过一个气质很像她的女冠,但用的是化名,行踪不定,非常低调。”
“大师姐还活着?”裴送青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