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队,沈老夫人卧室和主要活动区域初步勘查完毕,没有发现打斗、挣扎或强行带离痕迹。个人物品基本齐全,无贵重物品丢失。但是……”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困惑:“有几个地方,灰尘分布的痕迹有点奇怪,而且,在几个墙角和不显眼的位置,采集到少量非常细密且灰黑色的绒毛或是粉尘。已经送检了,但看起来不像普通家居灰尘。”
韩梅的眉头拧紧了。没有暴力痕迹,却有奇怪的痕迹和不明残留物。
她的目光透过窗户,也望向了外面沉郁的夜色和那座庞大的宅邸。
这个案子,又有十大家的身影,那么那个女人呢?
韩梅揉了揉眉心,怎么会想到辜月?
她不出现是好事,要是出现……
韩梅摇了摇头,把脑海想法甩出去。
不可能出现的。
而沈家子女分开问话的结果也初步汇总过来,矛盾重重,口径不一,核心都指向那个虚无缥缈的“守护神”和“母亲不会离开”的笃定。
这一切,都让这栋华美而古老宅邸里的失踪案,蒙上了一层令人极度不适的诡异色彩。
夜色彻底笼罩下来,沈宅内灯火零星,警察的身影在其中忙碌穿梭。
裴送青和禄慧坐在偏厅,手边茶杯已冷,他们像是在静静观察着这座宅子在警方介入的动作。
宅外,城市华灯初上,喧嚣如常,林朝骑上了小电驴回家。
沈宅前厅里的嘈杂与对峙,随着韩梅雷厉风行的指令和警方人员有条不紊的行动,暂时被分割为一个个独立的房间。
裴送青站在偏厅窗边的阴影里,看着窗外庭院里逐渐西斜的日光,脸上没什么表情,指尖却无意识地在窗户上轻轻敲击着。
他想着这几天手下报来的消息:辜月几乎每天都会出现在麻衣巷,“麻衣神相”附近。
她在附近干什么?那个店里叫水亮的神棍有什么特别的?还是里面那个叫林晚的病弱女孩很特别?
又是谁让她去的?徐素如?还是地府?
而为什么偏偏是和长命锁有关的人?
许多疑问冒出来,裴送青忽然觉得,自己坐在这里,听着沈家这些无聊的扯皮,配合警方这些注定徒劳的程序,简直是在浪费时间。
他需要见辜月,现在。
那股熟悉混合着焦躁、偏执和某种阴暗渴望的情绪,再次充斥着他的脑海。
要当面问她,问她为什么在那里,看什么,谁让她看的。
还有长命锁,去哪里了?为什么是那种眼神?
不能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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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动观察从来不是他的风格,尤其是在关乎他这个姐姐的事情上。
裴送青转身,目光落在安静侍立在一旁的禄慧身上,语气平淡:
“禄慧,这里你先盯着。韩梅那边,走流程应付即可,不必深交。但西翼,尤其是藏画廊附近,盯仔细些。有任何非正常的迹象,第一时间报我。”
禄慧立刻微微躬身,姿态恭谨:“是,家主,我会留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