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最近具体看见过什么?或者,这些东西是怎么困扰到你的?你跟我说说,我听听情况,才好判断。”
林晚抿了抿唇,像是下定了决心,声音依旧很轻:“水师傅,您说的那些‘东西’,我其实……经常能看见。是因为这个,我的身体才一直这么弱的吗?”
“有这个可能,”水亮点点头,顺着她的话引导。
“它们的存在本身就会消耗你的精气神。对了,你说你这病是娘胎里带的,那你小时候也能看见这些东西吗?”
林晚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了水亮的视线开口道:“小时候……记不太清了。好像是后来病情有时候严重了,才、…才偶尔能看见一点。”
水亮若有所思地点头:“也是。病情加重时,自身阳气弱,确实更容易看见。”
“那你现在能跟我说说,你看见的那些东西,大概都是什么样子的吗,还有数量多不多?你说得越详细,我才好给你琢磨个合适的方子来试试。”
林晚犹豫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才小声说道:“我,我看到每个人身上,好像都有三团像火苗一样的东西,在肩膀上,头顶上。但是亮度不一样,有的人很亮,有的就很暗。”
水亮眼神一凝,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三盏火?你能看到每个人的三盏火?”
这可是衡量一个人阳气、生命力的根本,寻常灵媒需要借助特定方法或法器才能模糊感应,这小姑娘竟然能直接“看见”?
林晚怯生生地点了点头。
水亮好奇心大起,忍不住指着自己:“那你看看我,我身上的怎么样?”
林晚抬头仔细看了看他,轻声道:“水师傅您的还挺亮的,就是,就是左边肩膀那盏,好像有点晃动,不是很稳。”
水亮心里咯噔一下,他最近确实觉得左肩有些酸沉,以为是劳累所致,没想到啊。
他压下心惊,目光下意识地转向一直安静坐在角落的辜月,带着几分试探和更深的好奇:“那……你看她呢?能看见她的吗?”
林晚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辜月,眉头微微蹙起,似乎有些困惑和费力,看了好几秒才不确定地说:
“她,她的我看不太清楚。很模糊,好像只有很淡很淡的一点影子,而且颜色很奇怪,是灰色的。”
林晚无法准确描述那种感觉,辜月周身仿佛笼罩在一层隔绝一切的灰色迷雾中,那代表生命力的“三盏火”根本无从寻觅。
水亮闻言,脸上玩笑的神色彻底收敛,缓缓靠回椅背,若有所思地喃喃:“果然……不一样啊……”
店内陷入短暂的沉默,水亮看着林晚,眼神变得复杂。
这姑娘的天赋,恐怕比他最初预想的还要惊人,她能直接视人气运根本,又能见常人不可见之物,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敏感体质,而是近乎天生的“法眼”。
只是这双“眼”如今被阴气与病体所累,不仅无法控制,反而成了折磨她的根源。
水亮听着林晚的描述,心中震惊于她天赋之高的同时,也更加坚定了要引导她的想法,脸上重新挂上温和的笑容,对林晚说:
“小姑娘,你这情况确实特殊,普通方子怕是效用不大。这样,你要是有空,以后可以常来我这儿坐坐。
我教你一些调理呼吸安定心神的小法子,慢慢帮你适应这种‘看见’,让它不再那么困扰你,对你身体也有好处。你觉得呢?”
林晚听着,觉得有道理,但又有些顾虑:“可是,我有时候要去医院复查或者拿药,不一定能经常来……”
水亮表现得十分通情达理,笑着摆摆手:“没事没事,时间上好商量,你方便的时候过来就行。这东西急不得,得慢慢来。”
林晚答应下来后,她却没有立刻起身离开,她偷偷抬眼打量了一下这个昏暗却充满神秘气息的店铺,心里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
比起公园里空洞的晒太阳,在这里似乎她其实很想多待一会儿,再多感受一下,或许还能听到学到些什么?
但她性格内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请求多留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旧衣服的边角,显得有些坐立不安。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的辜月,忽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却恰到好处地打破了林晚的窘境:
“水师傅,你接待完这位小姑娘了吗?”
她目光淡淡扫过水亮:“如果方便,我现在想请你帮我看看,上次那个方子,是否需要调整。”
辜月这话一出,既是按照之前“老客户拿方子”的剧本在演,给了水亮一个自然的衔接。
水亮是何等精明的人物,立刻心领神会,连忙接话:“方便,方便!这就看,这就看!”
他转向有些不知所措的林晚,语气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