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你不是唯一的异类
仔细观察着林晚的神色,见她没有反驳,反而流露出认真倾听的样子,便继续出声:

    “很多人到我这儿来,一开始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就是觉得浑身不得劲,睡不好,容易惊悸,或者感觉周围‘磁场’不干净,心里不得劲。”

    林晚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水亮的话像一根根细针,刺中了她的困惑。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抬起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带着巨大的犹豫和不确定:“我最近也总觉得周围好像是有点不干净的东西。”

    这句话一说出口,仿佛某个一直紧绷的弦突然松动了些许,她立刻低下头,不敢看水亮,更不敢看旁边坐着的辜月,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水亮心里猛地一拍大腿,看来有机会了!

    但他面上丝毫不显,反而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沉稳表情,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更加温和:

    “这就对了。很多像你这样体质‘敏感’的人,都会有类似的感觉。这不怪你,是你这身体,天生就比常人更容易感知到那些寻常人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他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看起来更放松,更像是在分享经验:

    “我跟你举个例子吧。以前我遇到过一位大姐,也是总说家里阴冷,睡不踏实,老是梦见已故的亲人站在床边,吓得她神经衰弱,药吃了一堆也不见好。家里人觉得她胡思乱想。”

    水亮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林晚的表情,见她听得专注,便继续说下去:“后来她找到我,我一瞧,她也是你这路体质,只不过表现方式不太一样。”

    “她家老房子角落确实有点‘不干净’,不是我们所说的那个东西你懂吧,就是一点点已故之人留下的念想,加上她自己心神不稳,就给放大了。

    后面我帮她简单做了清理,又教了她个安神的土法子,没多久,她就能睡个完整的觉了。”

    林晚慢慢抬起头看向水亮,虽说两只手还是有些紧张地抓着衣服。

    不过,水亮举的例子似乎让她放松了一点,毕竟谁不喜欢听故事。

    水亮顿了顿,又举了个更贴近年轻人的例子:

    “还有个学生,跟你年纪差不多大,总说自习室或者图书馆某些位置坐着特别难受,心慌气短,看不下书。同学都笑他找借口偷懒。结果你猜怎么着?”

    水亮话说到一半,等着对面的小姑娘和自己互动一下。

    林晚微蹙眉尝试接上话:“他,他撞鬼了?”

    “嗐!哪有这么多鬼给人撞!他感觉不舒服的那些位置,多半都曾有些不大好的过往,也就是前人留下的不好记忆而已。他自个儿懵懵懂懂,只是身体先感觉到了。”

    水亮看着林晚,语气诚恳:“所以啊,小姑娘,别觉得自己是怪物,或者胡思乱想。”

    “打个比方哈,你这身体就像一台特别灵敏的收音机,别人收不到的频道,你能收到。

    刚开始肯定不适应,觉得吵,觉得害怕,这都正常。关键是要学会怎么调台,怎么把音量关小,怎么去选择地去听。”

    水亮这番话,足够证明了她不是唯一的异类,她的感受有原因,甚至有前人可循。

    而这也这极大地缓解了林晚内心深处那种“只有自己如此”的孤独和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