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鞋停在了储物柜前。
“嗬——嗬——”
是具丧尸。
他发出断断续续的声响，在一片死寂中格外刺耳。
以防被发现，迟椿和松游都没动，更不敢去关那扇半开的柜门。
他俩屏住呼吸，紧盯着那双破旧的皮鞋。
皮鞋一动不动，鞋尖朝左。
忽地！柜门外响起阵声音。
“咔嚓——”
“咔嚓——”
清脆利落，听起来像是骨头折断的声音。
迟椿的心脏骤然紧缩，也顾不得屏声敛息了，直接掏出匕首。
几乎是她将刀尖对准外面的同时，那具丧尸折断身躯，硬生生“弯”下腰，看向柜子里面。
一张干瘦青白的脸猝然出现在眼前，迟椿直接捅向他面中。
“嗬——嗬——”丧尸痛苦嘶嚎着，伸出尖利的爪子乱刨。
松游及时掌住迟椿的胳膊，助力往前一推，再一搅。
发黑的淤血溅出，丧尸住了声，瞳孔涣散，倒在地上。
迟椿大喘着气，手僵抬在半空。
看见刀尖上凝固的黑血，她直犯恶心，想吐。
可她吐不出，脑中也一片空白，只反反复复盘旋着一个疑问——
以前那些丧尸能像这样折断身躯，看低处的东西吗？
松游也察觉到异样，与她耳语道：“刚才这具丧尸有些不对劲。”
迟椿摸了把惨白冰冷的脸，好一会儿才出声：“会不会和那几个异能者说的事有关？”
“他看起来和其他丧尸没什么两样，也照常可以通过攻击脑部杀死他。”
“但是他好像……”迟椿思索着合理的说法，“会思考。”
两人一时沉默，最终还是松游说：“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吧，继续留在这里很危险。”
迟椿点点头。
这次她直接扯下丧尸的皮鞋，丢掷出去。
几分钟过后，他俩没等到丧尸的动静，反而听见林叙闻压着嗓音喊：“小椿姐，小椿姐！你在哪儿？”
迟椿探出脑袋，左右张望两眼，在角落里捕捉到林叙闻的身影。
林叙闻也看见了她，急忙上前。
他踢开挡在柜子前的丧尸尸体，一把握住迟椿的手，往外拉：“小椿姐，你还好吗，有没有受——”
突然，他住了声，看见和她一起缩在柜子里的松游。
“你怎么也在这儿？”他语气很冲。
松游觉得他这问题简直有些白痴，也懒得理他，直接钻出柜子。
在柜子里塞得太久，两个人都浑身僵硬发麻，他活动着胳膊，顺手捡起背包。
他顿住，掂了掂。
迟椿看见，问他：“怎么了？”
“好像比之前重了点。”
“光你刚才装的几瓶能量饮料，也有些重量了。”迟椿捡起自己的包，看向地上的几大袋散装零食，“倒没白躲一趟，找到了不少吃的——叙闻，生活用品怎么样？”
林叙闻：“找到了两瓶酒精，一箱固体酒精，一些没拆封的洗漱用品，还找到了绳子和蜡烛，不过都没来得及整理。”
迟椿：“那尽快吧，趁天还没黑。”
“好！”林叙闻转身离开。
这之后，她和松游又在柜子里翻出不少吃的。
都是些没来得及上架的散装零食，胜在种类多，还有面包一类充饥效果好的食物。
柜子里有不少麻袋，容量比背包大得多，他俩也不贪心，估摸着用麻袋装了三天的量。
等他们仨整理好物资，太阳已经西斜。
昏黄的夕阳斜压进来，照亮了一方角落。
三人分散站在小超市里，忽然不约而同抬起头，眯着眼看向那轮不算刺眼的，温暖的夕阳。
几秒后，林叙闻听见声微弱的嘶叫。
他对这声音已经有些应激，登时喉咙发干，手控制不住地抖，后背也在冒冷汗。
明明已经听见声音，可他仍然固执盯着挂在墙上的一沓方便袋，好像这样就能看不见那些东西。
但有人拉住他的胳膊。
他一颤，倏地回神。
是迟椿，她只扯了他一下，便松开手说：“快走，那边也有丧尸来了，往楼上躲。”
林叙闻松开攥得汗涔涔的手，僵硬点头，跟上她。
三人摸黑上楼，一路上小心翼翼，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好在这回没撞上丧尸，二楼门没锁，进了屋他们才发现，这是供学校学生吃饭的托管机构，桌上还摆放着已经发霉腐烂的食物。
迟椿想起来，刚才那些冲下楼的丧尸，也大多穿着统一的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