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儿发现纪川眼睛定定看着自己,愣了两秒,往上扯了扯围巾,后退半步,却撞上人墙,后面的人群把他抵得死死的。
纪川朝他摆手,“过来。”
小伙儿丢下烟屁股,用鞋尖捻灭,挤过前排,围巾包住脸,压低帽檐走上前。
纪川叫他附耳过来,摁住他肩膀,低声道:“跟了一宿还不累?”
小伙儿一惊,肩膀猛地用力去挣!却被死死摁在原地,一动不能动。他难以置信地抬眼看纪川。
“不要质疑任何一名刑警。”纪川压低声音,“刚带头说我在车里的也是你,对吧?”他伸出另一只手,帮小伙儿轻轻掸掉衣领的雪沫,“再说一句我不想听的,我可能会忍不住告诉他们——你根本不是记者。”
惊诧的表情在小伙儿眼中一闪而过,他正了下帽檐轻哼一声,扭头冲出人群。
大家对小伙儿并不感冒,注意力都锁定在纪川身上,“警官,按照你的说法,是掌握了作案工具吗?”
“还是有了嫌疑人线索啊?”
“嗡嗡嗡……”纪川手机忽然震起来。
他看向七嘴八舌的人群,“我说了,不会回答你们任何问题。但希望你们明确一点:清河区没有破不了的命案。”
纪川说完立刻坐回车里掏出手机,“喂?老刘?”
刘哲语气急促,“川儿,你在哪儿?”
纪川只思考了0.1秒,决定掩盖自己不堪的经历,“那个……怎么了?”
“赶紧回来!”
纪川挂断电话,翻出一个号码,开始打字:“帮我查下这两个人的信息……”
***
大小不一的人头,在许默的视线里渐渐模糊,最后,在雪白的后车窗上拖成一条条暗沉的黑线。
“那个林笑恐怕以后没法在大报社待了。都是同事,小丫头,你这手段没必要这么恶毒吧!”柯红仰靠在后排座椅上,仍旧拿出一个没有标识的小瓶一饮而尽。
许默想了想林笑给人的印象,自来熟,有时心细入微,偶尔真诚甜美;关键时刻,可以撒娇,能坐大腿。本来确实没有必要,但人有时就是不能犯错,尤其那种致命的错误。
柯红对着化妆镜开始补妆,“事儿帮你办完了,前面左转,给我送到青林大街36号的咖啡厅。”
许默摁灭兜里嗡嗡的手机,懒得搭理柯红的阴阳怪气和假装失忆,一打轮拐上了二环高架桥。
“你要去哪儿?”口红一下滑出唇线,柯红秀眉倒立。
这次许默答得很爽快,“兑现你的承诺。”
柯红斜睨着许默,“什么承诺?你还当真了!你说的什么东西,我没有!有也不可能给你!”
许默看着前方,全速行进,全做没听到。
哪知后脖颈突然被死死抓住,锋利的指甲陷入皮肤,钝痛钻心,“许默,你有病吧?当我不知道?清河二中的事件根本不是什么林笑采的,跟现场的一直是你!今天你非要反咬一口,让我承诺重新调查,到底想干什么?你怎么就那么跟我过不去!”
许默没动,柯红却毫不手软,仿佛要将一早上的怒气全部发泄出来。颈部的疼痛一下重似一下,反胃的感觉陡然袭来,她浑身打了个寒颤,用力握紧方向盘,踩下油门。
“看来柯主任对清河二中的事了如指掌。那我想听听调查这件事是怎么跟你过不去的?”许默冷淡压抑的声线夹杂在陡然增大的发动机噪音里,奥迪跟脱缰的野马一样在飘着雪沫儿的湿滑路面飞驰起来。
路边的景致渐渐失去原有的形状,被飞速挤压到身后。路面变窄,车头右摆,快速驶向盘山道。
柯红被惯性力狠摔到座椅上,怒气中带着颤音,“许默!你疯了!慢点儿!”
呕吐的感觉在胃里翻腾,恰到弯道,许默难耐地干呕了一下,脚底下意识带住刹车,车尾霎时横漂出去。柯红来不及扶稳,一下被甩到座椅另一侧,脑袋“砰”的撞上车窗。
车身擦着隔离带的金属护栏发出刺耳尖叫!
“啊!”柯红抓起电话,慌忙摁下快捷键,“你再不来我快死了!”
许默瞥了眼车载地图,蛇形弯道还剩300米。她给足油门,再带刹车!车尾猛然朝另一边摆去,保险杠“砰”地撞上隔离带,车身沿着冰雪路面,不受控制地疾速漂移出去。金属护栏顿时火花四起!
“啊!”柯红又被甩到另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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