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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走近些,见厨娘正站在灶台边,手里握着长柄木勺,在大陶罐里搅拌着什么,蒸汽腾腾的,把她额前的碎发都熏得微微卷曲。

    “刘婶腌白菜呢,另外两个厨子呢?”阿朝走进厨房,看着陶罐里码得整整齐齐的白菜,上面还撒着一层晶莹的粗盐。

    府上有一个厨娘两个厨子,分别负责谢临洲、阿朝的膳食与下人的膳食。

    刘婶见是阿朝,连忙停下手里的活,用围裙擦了擦手:“他们阿在大庖屋做菜呢,这小疱屋留给我”

    今夜要做的是慢炖酸菜白肉、酱焖十月萝卜、栗子烧鸡块、黄豆猪蹄汤,都是些费时间的吃食,从下午开始,两个厨子就在忙活了。

    她啊是唯一一个空的,想着十月底,天越来越冷,就赶紧把酸菜腌上。

    谢府有两个庖屋,府上的蔬菜、水果、牲畜等都是从庄子上运过来的。

    “这样啊。”阿朝凑过去看了看,陶罐里的白菜被压得紧实,盐水已经漫过菜帮,透着淡淡的乳白色:“等菜好了,给我炖个酸菜鱼,如何,冬日吃热腾腾的酸菜鱼,最暖和了。”

    “正想着这事儿呢。”刘婶脸上挂着笑,褶子都出来了。

    她指了指旁边的竹筐,里面放着剥好的栗子和洗干净的红薯,“这些是准备做点心的,栗子蒸熟了碾成泥,包进包子里,就是栗子糕;红薯切成块蒸软了,晒成红薯干,您平时看书的时候能当零嘴。”

    阿朝看着竹筐里饱满的栗子,“倒是好计划,等我得了空,也随你一块做。”

    在小疱屋与大庖屋巡视一番,知道要做什么菜,他就回了正房沐浴。

    在院子门口,等了许久也不见谢临洲的身影,他心中不免着急了几分,“年哥儿走吧,我们去门口等着。”

    年哥儿想劝,却也知道自己劝了没用,跟在身后,在门口等着。

    十月底的晚风已带着刺骨的凉意,吹得阿朝裹紧了身上的披风,指尖也微微发凉。

    他踮着脚往巷口望去,天色渐渐暗下来,街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线下,只有零星几个行人匆匆走过,却始终不见谢临洲的身影。

    “怎么还没回来呢?”阿朝小声嘀咕着,双手揣在袖袋里,来回踱了几步。

    年哥儿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劝道:“少君,外面风大,咱们回门内等吧?大人要是回来了,仆从会立刻通报的,您在这儿等着,冻着了可不好。”

    阿朝却摇了摇头,目光依旧望着巷口:“没事,我再等会儿。夫子今日说会早些回来,许是路上耽搁了。”

    他想起刘婶说的栗子烧鸡块,还盼着和谢临洲一起尝尝,心里更添了几分期待,也顾不得寒风,只是定定地站在门口。

    语气一顿,他想起了点什么,直接道:“今日似乎更冷了些,夜里把地龙烧上,我跟夫子的被褥也换一床更厚的。”

    年哥儿到:“少君,小的已经被被褥换掉了。”

    阿朝又道:“今日给夫子做里衣,发现白线用的差不多了,你夜里去小库房替我拿一卷白线来。”

    年哥儿连忙应下。

    又等了约莫一刻钟,远处终于传来马车轱辘滚动的声音,阿朝眼睛一亮,连忙往前凑了两步。

    待马车走近,看清车帘上熟悉的纹样,他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意。

    马车刚停稳,谢临洲便掀帘下来,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抬眼看到站在门口的阿朝,他眼底的疲惫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温柔。

    “怎么在这儿等着?天这么冷。”谢临洲快步走上前,伸手握住阿朝的手,见指尖冰凉,连忙揣进自己的怀里暖着,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怎么不回屋等?冻坏了可怎么办。”

    阿朝靠在他身边,感受着掌心的暖意,心里的焦急也烟消云散,小声说:“没等多久也是看出来,在院子里没见你回来,就想来门口等,说不定能早见你一会儿。”

    谢临洲看着他冻得微红的鼻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流。从前在国子监忙到深夜,回府时只有空荡的院子,如今却有人在寒风里等着自己归来,这份牵挂,让他真切地觉得家不再是一个空泛的词,而是有了实实在在的温度。

    他轻轻揉了揉阿朝的头发,柔声道:“以后别在外面等了,再晚我也会回来的。看到你在这儿,倒觉得这一路的奔波都值了。”

    阿朝抬头看着他,眼底满是好奇:“夫子,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呀?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谢临洲牵着他往府里走,一边走一边解释:“没出事,是国子监里的事耽搁了。今日下午,我和师傅还有几位博士,一起商量冬日学子的课程安排。天越来越冷,得调整上课时辰,还得准备冬日的讲义,比如加些御寒养生的知识,再安排几次实践课,让学子们去庄子上看看冬储的作物,也算学以致用。聊着聊着就忘了时辰,等散了会,天就已经黑了。”

    “原来是这样。”阿朝点点头,想起自己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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