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她是否难过的人。
“你信过他,也是真心付出过。难过是应当的。这世上说好听话的男人多,能替你挡刀子的却少。”
春棠自嘲一笑:“我也不知自己在哭什么。”
崔莞言轻叹了一声,替她拢了拢鬓角的乱发。
“你在哭你自己,哭你曾真心,哭你信过人,哭你没能早点看清。可从今往后,你要替自己活得清楚些。他走了是好事,你该庆幸,他走时还未将你拖进更深的泥里。”
秋娘在旁默默看着,心中也不禁生出些敬服。
小姐虽是闺阁女子,却活得如此通透。
崔莞言轻摆了摆手,止住她们继续谢礼。“春棠的身契,我已托人去取,用不了几日,便能办妥。”
春棠猛然抬头,泪水顿时涌出来。
入青楼时她只有五岁,十五年了,她终于能从那泥沼脱身。
“春棠……此生不敢忘小姐恩情。若有使唤之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秋娘眼中也泛起泪意,跟着一同叩首:“我也是。”
“你方才提到郑安……他如今既去了别处,又曾得罪过国公府,自然不敢空手投奔。只怕他手上也带了些东西作筹码。”
春棠随即思索起来。
“小姐说得对……我记得有一回,他喝醉了,说起若哪日真出事,至少还有命活着。他说那是孙姨娘临死前偷偷告诉他的,说是能保他一命的底牌,但当时我只当是醉话……”
郑安手中果然有些证据。
崔莞言颔首,装作不在意,反安慰起春棠。
“郑安之事,后头不许再提。日后见着他的人,便当他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