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不敢欺王爷。草民读过书,却非世家子,也无门路。先前曾起念参加太学论道,却知以寒门出身空投名帖,恐连入场都难……”
他抬眼试探:“若……王爷肯抬一抬手,草民愿倾尽所知,往后但凭驱策。”
“你倒算盘打得快。先说情报,再言功名,一步一算。”
“草民不敢奢求厚赏,只求一命有值。”
“你以为我缺探子?还是缺说书的?”
郑安再度跪伏,语气也低至极点:“王爷明察,小人所图无非活路。”
“活路?”褚元唐笑了,绕到郑安身后,居高临下。
“你既投来,就别指望还能全身而退。你那双眼,耳,心,从今起,都得为我所用。”
郑安不敢动,身子已不住颤抖。
“太学论道,我准你进。但你记住,能说什么,不能说什么,心里需得有数。”
“……是。”
“你手上若真握着能掀牌局的东西,我不会亏待你。但若你敢耍花样——”
剑刃“嗒”一声收回匣中。
“我会让你从哪来,回哪去。只不过,回得是条死路。”
“小人明白。”
应声退下时,郑安背脊冷汗涔涔。
这位王爷,果真是疯得可怕。
-
夜色渐深,醉春院后巷里只余些零碎灯火。
郑安拎着个陈旧包袱走出偏门,生怕再多停一刻便会被这片泥沼缠住似的。
春棠靠在后窗,目送他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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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果然……是攀上了高枝。”
那日他回来说要投靠大人物,谁信呢?现在倒是信了。只怕这回是真有门路了,才能这样干脆地走。
“秋娘,他走了……说是要去什么论道,真的就走了……”春棠一头扑进秋娘怀里,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你是说郑安?”
秋娘坐到她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
“我原就不该把希望放在他身上……可他真走了,我还是难过。他不是不知道我在醉春院有多难。他也说过……说过会娶我。如今倒是撇得干干净净,头也不回。”
眼泪终于滚下来,春棠赶忙伸手一抹,却越抹越乱,袖子湿了一片。
秋娘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男人总是靠不住的。”
二人相拥而泣,门外却传来许氏恭敬的声音。
“小姐,她们在屋里。”
春棠闻言一惊,连忙站起身,慌乱抹去脸上的泪痕,手忙脚乱地将衣襟理了理。秋娘也跟着起身退到一旁,神色拘谨。
“哭得这样,是为谁?”
春棠一怔,眼圈还红着,连忙屈膝下拜:“春棠……见过二小姐。”
崔莞言立在门前,目光在两人身上一掠而过:“你若是为了个一走了之的男人哭成这副模样,也未免太不值当了些。”
“让二小姐见笑了。”
崔莞言不语,俯身轻轻将她扶起。那双手温而不冷,不似春棠过往所认知的那种高高在上的贵女,而是真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