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安置?”
谢廷章心中暗道不妙。
原以为这事藏得隐秘,周氏纵然知情也多半一哭二闹三上吊,怎料今日不仅冷静得反常,还当着清菱的面如此步步紧逼。
他一时讪笑:“芳竹出身虽低,可性子安分,孩子也养得不错。她既安在别院,又不进府中来扰你们,何苦翻旧账伤了和气?眼下这局势,咱们家最该求的是个稳字。”
谢清菱闻言一脸担忧:“父亲怕是忘了,谢氏族训不得纳青楼女子为妾,不得使私生子留于宗谱,违者逐出家庙、断族籍。”
谢廷章捏了捏指节,眼神却有些飘。明明想辩解,却不敢太硬,生怕惹得两人情绪更激。
“我自是记得的,只是芳竹素来安静,不惹事,这几年我也只是偶尔来看看孩子……并未起过纳她为妾的念头。”
“可你来这院子,次数越来越频繁。上京贵人多眼杂,族中人未必没有察觉些风声。若叫族老知晓,谢家百年来的清誉……”
周氏顿了顿,拭泪的帕子掩着面。
谢廷章脸色微变,竟无话反驳。
就在此时,谢清菱侧身斟了茶水,柔声劝道:“父亲不必为难,眼下也不是彻底无解。芳竹暂且送出上京,免得多生枝节。景麟年纪还小,便留在京中,我们自会细细照拂。日后若再得个由头,或许还能名正言顺地带回来。”
“此事我本无心隐瞒,只是怕你们担心……芳竹她不过是个女子,孤苦无依,孩子也小,我不过是偶尔来瞧一眼,又未扰你们……”
谢廷章说得为难极了,似乎自己才是那受委屈的,语气温温吞吞,眉间却带着狡黠。
“况且这世道,男人三妻四妾,也不算稀奇。”
“是。”周氏忽地接话,面上还带着泪,“三妻四妾倒是常事。可你连孩子都有了,怎么不早点接回来?难不成真等我娘家知道了,闹起来你才安心?”
她说着,抬袖重重拭了把眼泪,那力气将胭脂也擦花了。
“周家是读书门第,向来最重脸面,我爹要是知道你留恋青楼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