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刚蒸的桂花栗糕,趁热吃。”她将食盒轻放在小桌上。
谢景麟撇了笔扑进她怀里,奶声奶气喊:“娘亲!”
三人其乐融融,竟似寻常人家的模样,只是这般温馨很快便被院中的喧哗打破。
下人的惊呼声不断穿进屋中。
“夫人不可——”
“让开!我倒要瞧瞧那贱人长得什么狐媚样!”
周氏披着貂裘怒气冲冲地闯进来,身后是神色冷厉的谢清菱。
她瞧见芳竹,那狐眼一勾眉目媚态天生,立时气不打一处来。
“贱人!”她扑上去扯住芳竹的发髻,扬手一巴掌狠狠甩去,“你个不知廉耻的东西,就知道勾引男人,我今日就扒了你的皮!”
芳竹踉跄几步跌倒在地,瓷盘碎裂点心撒了一地。谢景麟立刻跑过去,护在她身前,涨红了小脸,指着周氏大喊:“坏女人,不许欺负我娘!”
周氏闻言更怒,几乎扑上去。
“还敢叫娘?!这贱人生的孽种,也配姓谢?”
“娘!”谢清菱及时拉住她,不让她太过失态。
有了秋娘那次的教训,谢清菱懂得了以退为进不再鲁莽。
她委屈地垂着眼,朝谢廷章那处看:“爹,您这这回太过分了。”说着竟像要落泪。
“麟儿别怕。”
谢廷章谢景麟哄了几句,又拉起芳竹。
“先带孩子回屋歇着。”
谢景麟还念念有词地骂着“坏女人”,芳竹忙捂了他的嘴抱出去。
谢廷章亲自斟了一盏茶,捧到周氏面前:“你气得头疼了吧,先润润喉。”
周氏眼眶猩红,这才想起自己方才火气上头,竟忘了清菱告诉她要收住脾气,缓了气息,她轻轻推开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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盏,眼泪瞬间落下哽声道:“我在你身边二十几年,竟被你瞒成这般模样?连外头养了个孩子都不知!”
谢清菱坐近几分,轻声劝慰:“母亲别伤了身子,父亲也不是不肯认错,您且听他说完。”说罢朝谢廷章使了个眼色。
清菱从前是极娇纵不讲理的,嫁进国公府到底有些长进。
谢廷章颇感欣慰。
“我原是想着这点事不必叫你烦心。那芳竹素日安分,孩子也养得乖巧懂事。我……也不是昏了头,只是没想好怎么说罢了。”
周氏倏地抬头,眼尾还挂着泪:“若不是我发现端倪,你是不是这辈子都不打算告诉我?景麟都这般大了,你竟一句不提。”
谢廷章一噎,捋着胡须眼神闪躲。
周氏不等他开口,抽了帕子擦泪,哭得越发厉害:“我不是不讲理的人,这些年你在外头做什么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你这样瞒着我,叫我将来如何面对族中长辈?”
“芳竹是哪里来的,我早查清楚了。一个青楼女子你竟将她供进别院,叫她生儿育子,将来是不是还要抬进府做妾?”
谢清菱等周氏一番话说罢,才跟着开口:“父亲如今也不避讳了,那女儿斗胆问一句,那芳竹与那孩子,您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