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黄雀在后
了上来。

    李氏穿着素缎常服,鬓发花白簪花无一,面容略显倦色,仍维持着端庄持重的姿态,未曾挣扎也不哭闹,一进门便在众目睽睽下行了一礼。

    “老爷。”

    崔晋没出声,眼神像刀一般审视着她。

    李氏也不等他发问,抬眼看了看厅中满地血迹,唇角勾起讽刺:“是我吩咐王嬷嬷做的。”

    “下毒之事,我不打算否认。我只想叫那贱人为我儿偿命。”说着,她眼神怨毒地扫过庄氏,随即恢复淡漠,直勾勾地看向崔晋。

    “我被送入佛堂,每日抄经念佛,时常回想过往……我知自己的不是,只是日子久了,我也终于明白,有些事不该再指望了。”

    “这些年我不曾亏欠过你半分。嫁入国公府时,我知你是为了我父兄的兵权,我认了。后来你纳妾收人我也不阻。你说我管家严苛,我退一步让一步,你说我冷硬不懂情面,我试着温婉。可到头来,换来的是什么?”

    李氏失神一笑。

    “我父兄早已战死,外甥已调防西北远在千里之外,国公府于我也已无半分留恋,唯挂心皇后娘娘,只要娘娘安好,我便再无所求。你要治罪便治吧,我绝不再申一词。”

    她静静地跪着,那副从容竟让人一时忘了,她才是这场风波的源头。

    庄氏听着这一字一句,脸上的惊诧几乎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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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

    李氏那种没脑子的泼辣性子,一旦被揭穿定会哭闹反咬,可谁曾想她如此冷静?

    她咬了咬牙,拱火的话本在舌尖转着,可在这般风平浪静的对峙下,找不到一点缝隙能插进去。

    这女人,话虽说得无奈,实则句句不离家世靠山。

    哪怕如今被逼至这般地步,只要她背后还有那位坐镇中宫的皇后娘娘,李家还手握兵权,她就能在这府里挺直脊背。

    到头来,果然权势才是保命符。

    这般肺腑之言可不像李氏说得出口的。是谁教她?崔莞言么?

    崔晋垂眸不语,李氏外甥远在西北,手握兵权,他本想着看在皇后面子上,才放她去佛堂忏悔,如今胆敢下毒理应严惩。可若真用家法重罚了她,万一叫有心人挑拨李家那边,后果无法估量。

    蠢妇一个,竟也知道拿出身、拿皇后做挡箭牌。

    崔晋心里烦闷得很,连动李氏都有重重顾虑,真是晦气极了。

    权衡再三,他终于走到李氏面前:“李含云,府里容不下你了,既然爱念经,那就送你去城西昭仁寺。”

    厅中无人敢言,唯崔时心头不忿。

    凭什么李氏犯错,送去佛寺便算惩处?而母亲却被流放庄子,受了半年苦?

    他眉头一拧刚欲开口,却被庄氏暗暗一拉,只得敛去怒意,转而拱手朝崔晋道:“父亲,姨娘突遭此劫,实在受了不少惊吓。杂院偏僻湿冷,奴仆又粗使粗气,着实不宜久住。不知能否换处清净些的院落,好歹方便静养。”

    庄氏听得此言忙摇头摆手,神情恰到好处地惶恐:“不可的不可的,老爷恩威分明,妾身既然犯过错,怎敢再妄求宽宥?杂院便好,杂院便好,只要活着哪儿都成。”

    她一边说一边抬袖拭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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