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孕气,只是药性太猛,服久了伤身。
可伤点身算什么,只要能有个孩子便值。
她将药碗端起,仰头一饮而尽,苦味冲入喉咙,皱了皱眉,没吐半句怨言。
稍作歇息后,她便让贴身丫鬟收拾好一份药材装进小匣中,乘马车出门。
不肖一个时辰,马车停在谢府正门。
谢家世代礼官门风森严,墙上悬着“德礼继世”匾额,字是前朝太傅手书。正是这四字,压得后宅诸妇喘不过气来。
虽是书香世家,内院却冷得像官衙,人人都知谢家讲究嫡庶、讲究子嗣、讲究出身。讲起亲情却极少,事事依理不依心。
长子谢景胜文才不俗,年纪轻轻便得了荐举,如今正随父掌事。可他性情风流,婚后三年便冷了正妻林氏。
林氏几近空房,婆母虽未明言,却早对她失望,一连给谢景胜添了两房妾室。
谢家西厢,林氏正倚窗坐着,听得门响,一抬头便见谢清菱捧着匣子笑盈盈走进来。
“清菱?”她诧异,“你今日怎么突然回府了?”
谢清菱笑着将药匣放在桌上:“大嫂,这是前些日子我在外拿到的方子,听说对冲子极好。我自己已经在喝,也想着你……也许用得上。”
林氏神色复杂,轻声叹气道:“我还喝这些做什么?夫君早就不进我屋了……他如今,心都在外头那女人身上。”
谢清菱坐在她身边,语气越发亲昵:“男人心野正常。可那外头的女人再得宠,终究没名分。你才是谢家的正妻,只要你有了孩子,谁还敢给你脸色看?”
林氏望着药匣沉默了片刻,终于还是接了过去。
谢清菱见状,面上笑意不变,心底却淡淡一哂。
这林氏倒是安分,不争不抢好拿捏得很。若真被休了,换个家世好、蛮横的女人进门,母亲便不得安生了。
二人正说着话,外头有丫鬟通传说“夫人回来了,请小姐去说话”。
谢清菱便又赶往谢夫人的院子。
穿过游廊尚未入厅,听得里头传来一阵压抑的抽噎声。进门时,谢夫人一身风尘仆仆,坐在正座上泪眼婆娑。
“娘?您这是怎么了?”
“……你爹他……在外头养了外室,还有个孩子,五六岁了,瞒了我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