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卷起满地菊花瓣,四散到国公府各处。
□□瓣落在南院窗台上,屋中炉火烧得正旺,青禾煮了橘子茶,正与崔莞言说笑。
柳枝端着枣酥进来,嘴角亦是掩不住的笑意。
“小姐,谢清菱上钩了。”
“骗她还真是容易。”崔莞言摇头叹道。
这谢清菱看着精明,到底还是个蠢货。
“就把长姐用过的那味子嗣方子给她去。”
柳枝应了,又道“秋娘那边也来信了。她等得有些急,这两日接连托人来问,今早还打听了几句,说……到底什么时候能进府。”
“劝她安心过日子。如今不是她能急的时候。若真觉得委屈,便让她自己想一想,外头的年景是不是比这府里更好过。”
柳枝正要退出去,青禾却往她手里塞了一杯橘子茶。
自从知道柳枝的身份,青禾便对她很是好奇,有一肚子的问题想问,可惜柳枝惜字如金,从不肯透露太多。
“外头越来越冷了,你烤烤火再出去吧。”青禾拉住她。
柳枝本想推辞,见她热情便也没挣开,靠近炭炉蹲坐下来。
炭火烘着发红的手指,有些不习惯的暖意。
青禾凑过去:“你以前真的做过暗卫?是不是打得一手好功夫?你是怎么进小姐身边的?”
崔莞言敲了敲青禾的额头,无奈道:“你呀,话越来越多了。”
青禾被枣糕噎住,半晌才笑:“我就是想和柳枝亲近些嘛。”
柳枝没答话,只觉得炉火将浑身都烤得暖烘烘的,橘子茶冒着热气,熏得两眼发酸。
窗外不知何时起了雾,朦胧一片,来往的丫鬟小厮都伸着脑袋,生怕冲撞到主子。
街上的行人也纷纷离去,许家文房铺子门可罗雀,一边用布巾慢慢擦砚台,一边出神,听得门口的风铃一响,忙抬头看去。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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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披着白色斗篷的人走了进来。
“姑娘想要买些什么?”
那人没有立刻答话,抬手拨开了帽檐。
秋娘忙迎上去:“春棠你怎么来了?外头冷,先进去坐坐。”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里屋。
秋娘接过斗篷抖了抖上头的水珠,挂在门边上,随手拨了拨炉子。
春棠在围炉边坐下,饮了口热茶,犹豫问道:“你……怎还在许家?”
秋娘背对着她,正往炉上添水,听见这话,僵硬一笑:“还能去哪呢?我以为二少爷过几天也许就会来寻我了。可眼看都快过年了,也不见他传来一句话。我想着,他大约是把我忘了吧。”
春棠抿着唇,欲言又止。
“我早知道他的性子,喜新厌旧,谁都留不长。可那时候他捏着我手说‘你跟她们不一样’的时候,我竟也信了。”
秋娘垂下眼,喉间一哽,眼泪无声地滑下来。
“原来……我也只是他一时新鲜罢了。”
“……其实,他这近来……一直来醉春院找我。”春棠自觉有愧,也红了眼,“是我对不起你。”
秋娘听了眼中竟没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