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与方才那批,衣纹、缰绳、刀鞘样式皆不同。
“不是同一拨。”
为首的黑衣人衣袍猎猎,未及多言,剑矢已凌空飞出,直直射向车前。
只听“噗”地一声,车夫喉间中箭,当场毙命,鲜血淋在褐红的缰绳上。
马受惊嘶鸣,沈明宜眼见那一滩血顺着车帘流进来,身子当即僵住,惊恐地倒吸一口气,眼白一翻吓晕了过去。
“明宜!”崔莞言扶了她一把。
孟琬正要拔剑,马车的帘子已被人掀开。
一道阴影骤然扑进来,冰冷的刀锋贴着她脖子侧边。
“别动。”
“怎么是三个人?”另一个黑衣人也已跃上车来,皱眉低语。
“来不及了,都带走。”
崔莞言斜眼一扫,抵着她脖颈的刀柄上刻着一道蛇纹。
果然是崔晋的人。
前世褚元唐数度被蛇纹人刺杀,死前不久才查出是崔晋豢养的私兵,可惜那些人早已渗透进王府,任凭褚元唐如何周旋都逃不过死亡的结局。
今日,蛇纹人的目标应是孟琬。
“看什么看,还不快走!”
蛇纹人稍一使力,便将崔莞言颈侧压出一道血痕。
无暇顾及疼痛,她和孟琬搀着沈明宜,一步步挪下马车。
这时,林中又传来奔马之声。
方才那波黑衣人已追至身后,两拨人一照面,纷纷面露疑色。
“老大,难不成上头请了两拨人?”
“不知道啊……”
“敢问兄台们要绑的可是沈明宜?”
对面的蛇纹人并不答话。
黑衣人清了清嗓子又喊:“都是同道中人何必互相为难,把沈明宜交给我们,有钱一起赚。”
“老大。”身后的小弟扯了扯领头的袖子,“沈明宜好像已经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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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头不是说吓唬她一下就罢了,咱这算不算是够了?”
领头眼咕噜一转,觉得有理,该是见好就收,真把人吓出个好歹来,上头还要怪罪,再者,对面那群人个子高大眼神凶狠,实在是骇人,自己的命要紧,别再惹上不该惹的。
“罢了,我们走!”
黑衣人刚勒马转向,却听身后蛇纹人一声厉喝。
“放箭!”
未及反应,一支羽箭笔直射来正中后背胸口,他仰身倒栽下来,砸在地上没了声息。
林中接连响起数声弓弦震动,箭如骤雨从四面八方穿林而至。
一人额心中箭,直挺挺从马上跌下,马惊嘶鸣。一人试图抽刀还击,尚未举手,喉头已被钉穿。
余下几人仓皇逃窜,跃马进林刚入树影,便被接连两箭钉死在树干前。
片刻间,地上血迹斑斑尸横七八,树上乌鸦惊飞,嘶鸣破天。
崔莞言双拳紧紧攥着,血腥气扑鼻而来,热的,还未凉透,箭羽插在不远处泥地,刚刚那人死前睁着眼,头偏向这边。
他们是冲着沈明宜来的,但不想伤她。
可惜了,遇上崔晋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