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晚……又去伺候人了?”
春棠轻轻合上门,没有答。
郑安冷哼一声,目光掠过她衣襟间的红痕,眼神里闪过一抹厌恶,却很快掩去。他走近几步,换上温声:“我不怪你。你也是没法子的事,我懂。”
春棠抬头,眼里一阵酸意。
郑安叹了口气,去握她的手:“我这些日子在外头打听了路子,朋友那儿能借到钱。再过一阵,我就能把你赎出去。到那时,我带你离开京城,远远地过日子。你再不用受这罪,也不必看人脸色。春棠,你信我。”
春棠的手被紧紧攥着,心口一点点软下来。
“我信你。你说的地方,真有花田和溪水么?”
“有。”郑安忙不迭地点头,“山脚下的屋子白墙青瓦,你我二人隐居,你做我的娘子,好不好?”
那一声“娘子”叫得她眼眶一热,春棠点点头,含泪道:“我等你。”
巳时,柳枝从暗巷里收了人,快步回府。
南院窗下,崔莞言正提笔描一幅花样。
“昨夜崔时去了醉春院,点的正是秋娘的好友,那名叫春棠的乐伎。那女子的旧情人,正是郑安,属下方才亲眼看见他从后门出来。”
崔莞言垂眸,笔锋在纸上顿了一下。
“真巧。郑安这个人表面上倒是一本正经,装得像个读书人,出口成章谈道义、论清节,偏偏背地里做的尽是下贱事。”
“小姐要如何使他?”
“这样的人不需威逼,只要给他一点欲望,他自己就会往深渊里跳。如果他知道了崔时的秘密,你猜他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