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人,才该得盛宠。”
马车一路往前,沈明宜还在气头上。
“我看她那副样子,就差没当着皇后娘娘面夸自己是天底下第一美人。”
说罢,她又倚在车窗边,长长叹了口气,“这宫里宫外的风气,越发叫人难懂了,就因为她得宠,竟有人夸她娴淑大方?”
那些贵妇人巴结沈芝兰的样子,真叫她看得心里不是滋味。
“世人皆趋权逐利,哪管什么真假。”
沈明宜“哼”了一声,仍觉不忿:“我看皇后娘娘脸色不太好,怕是又被沈芝兰气着了。”
“皇后操持六宫,不会为了一点小事烦心。”
崔莞言想起长姐适才那双疲惫的眼,掌事姑姑说起沈贵妃时,她虽训斥了两句,表情却无甚波澜。
可见,沈贵妃如何张扬,早已挑不起长姐的心绪。
真正吞噬她的,是那四方的宫墙。
沈明宜静了片刻,忽然偏头看她:“莞言,我听说陛下赐你与周王成婚的事了。那位周王生得冷峻,一股子孤傲劲儿叫人打心底发憷。”
崔莞言神色未变,只道:“陛下旨意,不由人。”
沈明宜咬着唇,有些怜惜:“你若当我的嫂子该多好。偏偏嫁的那人……”
崔莞言没再答,只将垂落的帘角拨了拨。
窗外阳光落在她指间,亮得晃眼,沈明宜忽而有种错觉,那笑看似平静,背后却藏着连她都不敢触碰的深意。
她只好讪讪地转开话题:“皇后娘娘最近可真不容易,宫务千头万绪,真该有人替她分忧。”
崔莞言顺势接道:“明宜,你在与那些贵女往来多,可曾听谁提起魏恪?”
沈明宜愣了愣,略觉意外:“魏恪?你怎么突然说起他了?”
“陛下打算替魏大人赐婚,让皇后娘娘帮着在京中挑个合适的人家。皇后正为此事忧心呢。”
“魏恪性子淡泊,不贪权不趋附,确实不好动情。若真有人能入他眼,倒是稀罕。”
沈明宜对其评价颇高,可细思一番,爱慕他的没有,极厌烦他的倒是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