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炫耀皇帝赏赐的珠宝,一会儿又抱怨宫里的花匠没眼力,把牡丹修得不够圆润。
说到最后,还要叮嘱她:“妹妹,若将来嫁人,也得学学我的法子,男人心最软,哄一哄便什么都依你。”
沈明宜看着她那副得意的神情,心里只剩一个念头——真蠢。
她实在想不通,皇帝到底喜欢她什么。
是她那一笑三分娇的神情,还是那满身脂粉香气?
若真如此,那帝王的心,也不过如此浅。
从前在家时,她就觉得自己这姐姐脑子空空,满心只有首饰衣料,如今身居贵妃之位,也不过多了几分矫饰的体面罢了。
若让她日日与这等人待在一处,恐怕不出三日,她就要闷死在这宫墙之中。
“是臣女唐突了,请皇后娘娘恕罪。臣女只是许久未见莞言姐姐,一时失了分寸。又见皇后娘娘雍容华贵、气度非凡,实非旁人可比,这才一时激动,失了规矩。”
“旁人”二字她咬得格外清楚。
沈芝兰哪能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脸色霎时变了,可碍于皇后在跟前也不好发作,只得憋着一口气,胭脂扑过的脸颊愈发涨红起来。
“无妨,贵妃心直口快,明宜也一样,你们两个不只长得像,性情也有几分相似,不过明宜喜爱诗词,身上添了些书卷气,倒是超凡脱俗。”崔华婷笑道。
沈家两姐妹此时心中所想皆是:我怎么可能和她像!
沈芝兰忍着不快,装出一副端庄体面模样,清眸含笑,抢先替沈明宜开口:“我这妹妹还不懂事,娘娘谬赞了。”
话尽,却见皇后和崔莞言那笑脸都落在沈明宜身上,毫不将她这贵妃放在眼里。
她知道自己脾气不好,也知道这副性子一旦露出来,就免不了受些非议。
只是……明明她才是沈家长女,是皇上最宠的贵妃,那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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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应在她面前自残形愧才对,凭什么还能在众人面前肆意说笑?凭什么皇后、崔莞言甚至爹爹和哥哥都便帮着她?
她深吸一口气,勉强维持笑意,垂眸行礼:“皇后娘娘气色不错,臣妾便不打扰娘娘赏花了。”
“时候不早,我便同明宜一道出宫吧。”崔莞言看了半晌姐妹争锋,等沈明宜说完了才开口。
崔华婷点了点头。
沈芝兰转身离开,走出十几步后在转角处停了片刻,抬手按住胸口。
敢当着皇后的面如此刺她,非得给沈明宜一个教训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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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一驶出宫门,沈明宜就再也忍不住。
“我那位姐姐,从小最怕读书,诗词一句不通,偏爱说些胭脂水粉的事。现在做了贵妃,倒真把‘香’字当了命根子,走哪都带一股子甜气,连说话都得拖着腔儿,真真腻得慌。”
说到最后,她叹了口气,语气里掺了点无奈。
“陛下也真奇怪。世上明明有那么多清正贤德的女子,偏偏看中她那一副……矫揉造作的模样。”
崔莞言笑意浅浅:“你就别和她置气了,横竖她也改不了那性子。”
“我是替皇后娘娘不值。娘娘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