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自然清楚二小姐和孙姨娘的话他们听不得,却也不敢轻易放她进去。
可转念一想,老太太素来最疼这位孙女,老爷近来对二小姐也颇为器重,再说平日里她待下人向来不苛赏赐也多,府里人背地里都念她的好,若真拦下了,只怕自己反要吃罪。
几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退开一步。
“小姐请。”
柴房里黑漆漆一片,崔莞言提了灯进去,烛火照亮了孙氏的脸。
她被绑在木桩上,衣衫破碎鬓发凌乱,身上遍布鞭痕,血迹早已凝成黑色,狼狈得不成样子。
崔莞言心里并无半分怜悯。这样的人,本就该落到此处。
原本昏昏沉沉的孙氏听见动静,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眼,对上崔莞言的神情,她先是一愣,随机狂笑起来。
“崔莞言……果然是你……我终究还是你的手下败将。”
眼中刻骨的怨毒死死停在崔莞言身上,仿佛要把她生生撕碎。
崔莞言不急不缓地坐下,怜悯似的对着孙氏上下打量,却摇了摇头冷冷笑了。
“这些年你帮着庄氏,暗地里算计过多少人,你自己心里清楚。为虎作伥,早晚有这一日。”
孙氏被她目光逼得心慌,喉咙里发出一声破碎的叹息:“我只是逼不得已!若不顺着她,我在这府里怎么活下去?都是你这个毒妇!害得我落到如今下场,你不得好死!”
崔莞言神色未变,等着她把最后的疯狂尽数吐尽。
“你这般咒骂,也不怕我将账算在郑安身上?”
孙氏原本还在疯笑的表情瞬间僵住。“不,不要牵扯他……你要怎样,我都认,只求你放过他……”
“你还妄想着护他?真是傻。郑安早就跑了。”
崔晋这会儿已派人去抓郑安对质。
只是可惜,郑安这人装得一副深情模样,真到了关头,却比谁都跑得快。春宵一度后,早已从后门逃了。
“你心心念念的依靠,怕是连影子都寻不见了。”
“你……你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