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明白过来。宫里日子好不好,靠的不是皇帝的几句虚恩,而是崔氏在朝堂上的势。于是她依着崔晋的安排,步步行事,为崔家安插眼线清除障碍,从不手软。
可近来风向不对了。通州一脉折损,刑部也渐失控,周王那边,更是按捺不住。崔晋说不清哪一步出了岔子,但他看得出来,他那皇帝外甥,越来越不听话了。
“太后今日唤微臣,有何要事?”
太后抬眼看他,脸上却全无寿辰之喜,反倒是一副疲态。
“皇后多年无所出,兄长就不着急?”
“我已从旁支中挑了两位合适人选,不日便送入宫中。”
太后闻言却并不掩讽意,淡淡一笑:“旁支?兄长莫非老糊涂了?竟要将一族荣辱,托付他人。”
“我看莞言就不错。”
莞言?那可是他用来牵制周王的棋子。
崔晋眉头一紧,沉默了半息。
“莞言这孩子性子沉稳、心思通透,她若能入后宫,想必要比那半死不活的皇后得宠。”
“旁支女再好,也是外人。若将来出了什么事,可会舍命护你?牵制周王和拿住天下,你说哪个更值?”
崔晋思虑良久,莞言入宫确实比旁支女更能稳住局面,可周王那若没个心思活络的,怕也不好对付。
“此事容我再思量两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