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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听人说过她在封州的境遇,弱小、孤立、几乎任人踩在脚下,可眼下再看她的模样,让他心中生出几分异样的钦佩。
若非心性极硬,怎能走到这一步?
“多谢你的酒。”崔莞言两颊已然发烫,泛起红晕,起身时踉跄了几步,却仍端然行了一礼。
沈霆之笑着送她,眼神却有些超乎寻常。
“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向我开口,我一定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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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王府书房灯火犹亮。
柳枝跪在榻前,将白日里的经过一一呈上。
“……小姐喝了些酒,醉得厉害,已经歇下了。”
褚元唐正低头翻着手边的折子,听到这指尖顿住,烛影落在他微敛的眼睫上,看不出喜怒。
“在哪喝的?”
柳枝犹豫片刻,还是如实道:“在沈府,与沈大人同席。”
又是沈霆之。
他明明清楚,沈霆之出身清白言行端正,未必有半分逾矩,可只要想到她在别人眼底醉意横生,胸口便一阵发紧,心底涌上几分荒谬的嫉意。
她竟肯对沈霆之轻易放下戒心。
同他之间走了两世,最后却隔着万重猜忌。
他抬手拢了拢烛火,掌心灼痛,收了笑意。
心口闷得慌,像被什么死死箍住,透不过气。
他一再告诉自己,不该在意,不该如此。
可她唇边亲昵的声调,却像根倒刺,扎得他每一息都难安。
若此刻能见到她,他恨不得扳着她的肩逼问,那声声“霆之哥哥”,到底是真心,还是她又一次的算计?
可他不敢。
他怕从她眼中看到的答案,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残酷。
褚元唐收回手,掌心被烫得发红,却无法将那股涩痛压进心底。
“走,我同你一起去国公府。”
“王爷,这恐怕不妥……要是被人……”
柳枝话未尽,褚元唐已阔步而出,背影孤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