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倒是顾全大局。
他那长女最是心软,进宫这些年不得圣宠不说,膝下还无子嗣,叫他每每想到都憋着一口气。若有个孩子在,也好为崔家添根线……可惜了。
转念一想,莞言倒机灵,知晓如何宽慰长姐之心。虽不见得全是孝顺,却也算个懂事的。
他沉吟片刻,心里的不快慢慢压了下去,瞥了她一眼,道:“你倒也懂事。你二哥的婚事眼下已在操办,府里许多细节需人照看,你既有这份心思,便去跟着学着操持,也好积些分寸见识。”
“是。”
崔莞言退出书房时,正好见一名丫鬟端着漆盘走来,碟中是新蒸的藕粉桂花糕。
她抬眼一看,认得那是庄氏身边的灵绣。
从前不过寻常使唤丫头,她未曾留心,此时细细看去,才觉那模样倒生得娇俏,珠圆玉润,眉眼含笑时,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媚态。
灵绣进去,将盘子搁在案上,软声细语道:“老爷,这糕是老夫人特意叫厨房做的。”声线娇滴滴的,尾音一挑。
崔晋随口应了一声,却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崔莞言眼底浮起一抹冷笑。
崔晋素来以“勤政克己”自诩,朝中人人都说他不近女色,可不沉迷,不代表他不喜欢。
男人终究是男人,哪怕是她这位一向端肃的父亲,见了姿色也免不了多看几眼。
自己倒是忘了,在庄氏不在的时候,该替她添几位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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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崔莞言问过管事,说是崔晋身边一直是几个小厮伺候,难免有不周到的地方,想着庄姨娘不在,就把她身边的丫头派去伺候。
几个丫鬟先后轮番试了,或是拘谨得连话都说不利落,或是呆头呆脑不解眼色。唯有灵绣,冷了便上衣裳,渴了即斟茶水,行止得体不多不少,竟叫崔晋笑着点头,口中还夸了一句“懂事”。
崔莞言笑意淡淡:“既然如此,往后就由灵绣在父亲身边伺候吧。一个小丫头罢了,想来庄姨娘也该舍得。”
夜里,崔莞言正要歇下,外头传来丫鬟回禀:“小姐,灵绣求见。”
她挑了挑眉,倒也意外。
这是来投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