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扫向李氏,他眼底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这个女人,除了给他拖来耻辱,还做过什么?
“崔植是个废人,如今你连那死胎都是个怪胎!李含云,你到底要叫我蒙多少羞?”
李氏连哭都哭不出来,她痴痴地望着崔晋,像是从梦中惊醒。
她为他生儿育女,从鬼门关走了几遭,最后听到的,却是“蒙羞”二字。
庄氏低垂着眼,不语不笑,今日这一局,她未败得太惨。
崔莞言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心想:庄氏果然手段老辣,竟将崔晋的心性拿捏得分毫不差。此刻崔晋对李氏的怒意分明更胜于对庄氏。
她心知,这一局尚不能将庄氏彻底扳倒。但只要能逼她离府思过,削去管家之权,孙氏孤立无援,迟早会露出更多破绽,犯下更大的错。
崔晋缓了缓神色,又恢复往常高高在上的模样,“庄玉容从今日起,你交出中馈送通州庄子思过,何时召回,听我吩咐。”
庄氏恭顺应下,连辩一句都没有。
“李含云,回佛堂跪着,把这些年的罪孽一一念清!”
李氏突然放声大笑,笑得脸都扭曲了,眼里透出癫狂的光:“罪孽?我有什么罪孽?我为你生儿育女,从鬼门关走了几遭,那是我的孩子!我哪错了?你嫌他是怪胎,你嫌阿植是个废人,可他们都是你的骨血!崔晋,你才是狼心狗肺!”
“你心里只有名声、只有那张脸要顾,除了荣华富贵,你还有过半点良心吗?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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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年是怎么熬的,你知道吗?你知道吗!”
“拖下去。”崔晋背过身,连眼神都不愿再给她。
婆子们应声上前,去拉李氏的胳膊。她一边挣扎,一边还在喊:“我没错!是你错!”
话未尽,就被硬生生按住了口。
崔植看母亲几近疯癫,终是不忍,拄着拐杖几步上前:“父亲——”
未走到近前便被婆子推到一边,他一个趔趄几乎跌倒,崔莞言伸手稳住了他。
“大哥小心。”
李氏哭喊着被拖出厅去声音渐远。崔植抿了抿唇,最后也只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崔莞言见今日种种心底只剩一个念头,李氏和庄氏,这一对咬得你死我活的妇人,今日所受之辱,都是自找。
等着吧,她不会让她们好好活着的。
目送一屋人散尽,厅内死寂如初。
管事的低声问:“老爷翠蓝和他丈夫如何处置。”
崔晋没答话,可管事已从他那双怨毒的眼里看到答案。
杀了,都杀了。
-
李氏、庄氏相继被治,府中内务一时群龙无首。
孙氏以为中馈之权唾手可得,前一夜便在屋里盘算开了。
哪几个管事婆子是自己一派,哪几处铺子账面肥得该先下手,甚至连换厨子的理由都想好了,就等老太太一句话。
谁知崔老太太却说:“这家里,终究是要有人理事。莞言已到了当家的年纪,也该学着管管中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