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局中试锋
眼中钉,他一根筋,只要生疑便会一查到底,还不知要触到多少人的霉处,身后家族庇护必遭毒手,不如把案子推给京兆府,沈霆之亦是个执法不阿的,正直有余,却不如魏恪锋芒毕露。再则,他身后是忠义侯府,世代勋贵,朝中之人谁敢轻动?

    谢廷章眯了眯眼,却不好多言。

    魏恪不在,又牵进京兆府,那沈霆之仗着侯府撑腰更不好对付。

    魏恪始终沉默,只对褚元唐投去一眼,似在揣摩他这番话的真正用意。

    皇帝点了点头,“也好。此案务必审得明明白白。你们先退下罢。”

    几人闻言躬身告退。

    殿门合拢之时,御前只剩褚元唐一人。

    “你可知,朕为何要让你一同听审?”

    褚元唐略一拱手,道:“臣愚钝,还请陛下明示。”

    “这案子牵扯广,御史台、通州一脉、甚至朝中……朕要你在场,就是要你学会看人、识人、用人。”皇帝苦口道。

    他这个弟弟,终究还是太锋芒毕露。性情直烈,有骨气有胆识,却不知收敛藏锋太欠圆融。

    而今局势复杂,他那舅舅是越发不安分了,若让褚元唐这般一意孤行,总有一日要落入人心陷阱。

    此番叫他旁听听审,是试他也是护他。叫他看得清局势,看得清人性,若是能趁此事收敛性子,便也不枉他费这一番心思。

    “陛下之意,臣铭记于心。”褚元唐应声退出了勤政殿。

    殿门在身后合拢的时,他才抬眸。

    他太清楚,皇帝这般安排,看似信任、实则不过是借他之手与崔晋相斗。

    而他前世全然不察,竟将那端坐龙椅之人,错认成与崔晋同谋、联手逼他的主使,只觉得自己走投无路,才会在满朝劝谏中孤注一掷、悍然起兵,最终背上谋逆之名,死无葬身之地。

    如今想来,他是弃子,崔晋亦是。

    鹬蚌相争渔人获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