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正人君子
将这座府邸的气势一寸寸剥落。车刚停下,头顶的金匾发出一声脆响,“庆”字的金漆碎裂,竟掉下一角,正落在崔莞言脚边。

    崔莞言抬头盯着那残缺的匾额,烂着吧,烂了才更顺眼。

    夜深了,国公府内难得一片祥和。

    崔莞言穿过回廊,远远便见崔时垂头走来。

    他与谢清菱的婚期定在下月十五,现下悔恨不及,整日哭丧着脸,看到崔莞言走来,他勉强展了展笑颜。

    “妹妹这是进宫了?”

    崔莞言点头。

    看她面色淡淡,崔时叹气道:“长姐训斥几句罢了,不必放在心上,李……母亲向来是这样的,一点小事便要告到宫里去。”

    “莞言明白,二哥这是要去哪?”

    “姨娘身体欠佳,我去看看。”崔时说罢,转身朝庄氏的院子走去。

    庄氏这时正卧在榻上,脸色憔悴,听完大丫鬟的话,她怒从心起,愤而起身将桌上的瓷杯尽数摔了出去。

    “我就知道是李含云那个贱人,把时儿的事传得人尽皆知!”

    大丫鬟吓得缩了缩脖子,劝道:“主子宽心,夫人她自己也在二小姐那吃了亏,这不还得在佛堂跪上半年呢。”

    “母亲。”崔时进来看见满地碎瓷,快步走到庄氏身边,“怎的气成这样?身子还没好透,怎么能发这么大火?”

    庄氏见到儿子,眼泪刷地涌了出来,抓住他的手:“时儿,李含云那个贱妇整日巴不得你出丑,你可得小心她。”

    “那事是她做的?”

    大丫鬟连连点头,“就是夫人,我听桃枝说的不会有假。”

    桃枝不就是李氏派去盯着莞言的那个丫鬟?听说前两日在正厅反咬主子,莞言竟还好心放过她了。

    崔时想了想,她是李氏心腹,说的话的确可信。

    庄氏一听却突然笑了,“难怪……”

    “母亲什么意思?”崔时不解道。

    “难怪桃枝还能活着,原来还有这样的使命。不过我猜她活不久了。”

    那丫头果然有颗七窍玲珑心,这桃枝,她不可能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