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一一扫过众人。
李氏到底是皇后生母,纵然被罚闭门思过,终归不过是抄经吃斋、略受羞辱,日子一久,自有人替她求情,还能继续在这国公府里作威作福。这样的人,急不得,也不能一棍子打死,得一点点折下她的羽翼,一寸寸抽骨剥皮,才叫解气。
孙氏半天没开口了,显然是将局势看得分明,早知道李氏要输,从箱子拿出来那一刻开始,便半句不肯帮腔,倒比李氏聪明多了。
而张嬷嬷,已倒在地上,头发散乱,脸颊肿成一团,嘴角不停颤抖着,脸上血迹还在往外渗,混着涎水和眼泪,不堪入目。
还有一个人。
她视线一转,落到桃枝身上。“你方才说……我私□□药?”
桃枝原本还想着自己不过是顺着李氏的意,又不是第一个开口的,顶多说是听风是雨,事后推得一干二净。
可如今众人噤声,偏偏她那句毒物喊得最响,正撞在刀口上。
她吓得脸色煞白,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小姐饶命!奴婢一时听信张嬷嬷的胡言,不敢隐瞒才会误传。”
崔莞言冷眼看着她,不再多言,只一挥手:“来人,将她和张嬷嬷一并拖下去,捆在柴房里。”
几个小厮应声上前,拖起满脸血污的张嬷嬷,又将桃枝也一并扯起。
“小姐!奴婢再也不敢了,饶命啊!”桃枝哭喊着求饶。
撕心裂肺的,还真是快意!崔莞言越听越觉得浑身舒畅。
人落在她手里,那就慢慢剖开来算这笔旧账,一桩桩、一件件,连本带利。
至于李氏,今日不过才开了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