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莞言不曾忘了,自己是崔家女儿,肩上担着护佑门楣的责任。只是当年身在封州,力所不能及,便每日抄经血书,托人寻来名僧开光,为崔家祈福。”
“大师曾言,若将此经封存七年再打开,可宅运安稳,庇佑家族兴旺不衰。如今才过去六年……眼看只差一年了。”
崔莞言说着又垂下几滴泪,不等李氏辩驳,她又接着道:“女儿实在不知,自己哪里做错了,让母亲如此厌弃,竟叫张嬷嬷来冤我下毒……”
李氏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原想着凭着张嬷嬷这一出,定能将崔莞言一举扳倒,赶回封州去。可谁能料到,她拼死护着的箱中竟藏着这般东西?!
她的心沉到了谷底,冷汗从脊背直冒出来。
这下,偷鸡不成蚀把米。
她不甘,极不甘。但形势已转,一句反驳都像是欲盖弥彰,若说得重了,只怕连自己也难撇清干系。
身旁的张嬷嬷早已腿软,面如死灰。这般阵仗、这等心思,她哪敢再嘴硬?
她身子一晃,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满脸惊惧:“不是的……老奴只是……只是受了惊,一时胡言乱语……没有人……没有人指使我!”
话未说完,已泪如雨下,脸上的褶子挤作一团,哪还有方才在厅中叫嚣要人搜院时的半分气焰?
事情到这田地,竟演变成了主仆情深的戏码,如今外头风言风语未平,再闹出主母陷害庶女的传闻,只怕更难收拾。
崔莞言明白,崔晋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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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人来断不会手软,她不介意添几把火。
“诬陷主子按家法该如何处置?请父亲为女儿做主。”
崔晋面无表情地听完几人的话,眼中已泛起怒意。
他最厌旁人搅闹家中秩序,尤其是在朝中风声不稳之际,府里还要日日生事。
他先朝李氏开口:“身为主母,不察下人行径,纵容下人诬陷主子,李氏,你着实失了体统。”
李氏连忙跪下辩解:“老爷,妾身也是一时被张嬷嬷蒙骗……”
“从今日起,撤去你管家之权,罚入佛堂闭门思过半年,每日跪上两个时辰,抄写《戒贪经》一卷。传出去让旁人也看看,国公府的主母若是胡作非为,也得受罚。”
李氏脸色惨白,险些跪倒不起,唇边只余抽搐的“妾身遵命”几字。
她一眼瞥见崔莞言,少女仍旧立在原地,姿态沉静,眼中没有胜利的快意,只有淡淡的讽意,再看同床共枕多年的夫君,看她像看污秽一般,眼中除了厌恶,再无其他。
她喉头一涩,几乎吐出血来。
崔晋这才收回视线,看向张嬷嬷,“来人,掌嘴!”
张嬷嬷还未来得及求情,两个小厮已上前将她按住。她惊叫一声,话未出口,巴掌已落下,耳边尽是响亮耳光声,一下、两下……很快便打得她面皮炸裂、鲜血迸出。
崔晋冷眼旁观,对崔莞言道:“此事你受了委屈,刁奴就交由你处置。”说罢,拂袖而去,留下一厅惊怔之人。
让她处置?好啊,太好了。
崔莞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