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嬷嬷尖叫出声,刀刃斜斜砍进她的肩头,顿时血如泉涌。
“你这贱人……”张嬷嬷捂着伤口,当即晕了过去。
匪人还未收刀,正欲对她下手。
她抬手取下珠钗,身形一偏,闪过对方挥来的刀刃,反手刺出,钗尖狠狠扎进山匪颈侧。
鲜血飞溅。
青禾吓得脸色惨白。
崔莞言脸上沾着几滴血,却像什么都未发生过,“别怕,我们不会死的。”
车厢外,护卫尚在厮杀,局势岌岌可危。
突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戎装肃然的骑兵自山道破林而出,战马嘶鸣。
为首之人身穿墨甲,眼神冷锐,一抬手,箭雨破空而出,将车外几名山匪射翻。
杀声渐弱,骑兵迅速包围山道,护卫与匪人拉开阵势,危局顿解。
男人纵马上前,在马车不远处勒缰而止,居高临下地望着车厢。
帘子掀开,崔莞言望见那双眼,心头狠狠抽痛。
是他。
前世初见褚元唐,正是在此地。那时她慌乱无措,浑身是血,蜷缩在车角颤抖不已,而他披甲执戈、眉眼冷厉,只淡淡丢下一句:“带走。”
旧债重逢,眼神再交锋。她的目光如刃,直直刺向他。
他没有动,亦没有说话。
片刻对峙后,他目光落在车厢破裂处的血迹上,眉头一动,终是开口:“可受伤了?”
崔莞言神情未动,心中却冷笑。
他是在关心她?那眼神,竟不似从前冷淡。莫不是她杀了人,反倒让他另眼相看?
“命大,死不了。”
褚元唐沉默,未再多言。
战马调头,尘土再起。
崔莞言垂下眼帘,手指在掌心一点点扣紧。
前世回京这一路,倒真是热闹非凡,杀伐、背叛、欺辱,样样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