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吱呀一响,守卒提灯而入。火光晃动间,崔晋的身影自阴影中浮现。
“你如今这副样子,也算是自找的。”
庄氏靠坐在墙角,眼皮都未掀一下:“国公爷贵人事忙,怎会想起来看我这阶下囚?”
崔晋也不绕弯,“你说你手中还有破局之策,若你肯出力,我自然也能替你争一争。”
话虽说得诚恳,可他心里早就对着庄氏啐了不知多少次。要不是这贱人写信说能助他拉拢朝臣,他早将她弄死。
庄氏嘴角却噙着一抹嘲讽:“国公不是一向瞧不起我么?怎的今日竟愿意听一个毒妇的‘小聪明’了?”
崔晋神情一滞,讪讪道:“你也知道,我一向赏识你。你心思细腻眼界不俗。若非朝中局势艰难,我又怎会……咳,只要你能帮我化解当前几桩危局,我自会想办法让你重回上京。”
“你这是在求我?”
“你我夫妻一场,何苦说得这样生分。”
“夫妻?”庄氏冷笑一声,眸色冷透,“我为你做尽脏事,你却利用完便弃我如敝履。如今朝局失势,才想起我还有几分用处?”
崔晋脸色发青,强压怒气:“你明知情势凶险,难道你想看崔时同你一起流放吗?若你现在帮我,一切尚可回转。”
“呵,我一个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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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哪有那等逆天而行的手段?你呀,命数到了。”庄氏打断他,闭上眼,“我累了,国公爷请回吧。”
崔晋气得咬牙,话到唇边却硬生生咽了下去,盯着那闭目的脸足足数息,转身之际他目光狠戾,出了牢门便吩咐一旁狱卒:“让人‘好好照看’,她不是嘴硬?折她两根手指,看看她还撑不撑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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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晋离开已久,那点灯光在角落渐远时,庄氏原本挺直的脊背缓缓塌下去,贴着粗粝冰冷的墙面。
铁门再次被推开时,她没睁眼,唇角却动了一动,带出一声模糊的笑。
“果然是你。”
崔莞言立在门边神情无澜。
“你赢了。可我一直不明白,崔莞言……你为什么总能快我一步?”
庄氏终于睁眼,眼底血丝交错,疲惫之中透出几分近乎执拗的冷亮。
“那块玉佩,是你偷走的吧?”
崔莞言没应,走近两步站定于她面前。
“你很聪明,可惜生了两个蠢货。怎么样?到了今天才明白,靠他们……还不如靠你自己。”
“我若是早明白……也不至于到今天。”
庄氏低头苦笑:“我害李氏、害你、动过人命,我都不后悔。”
“我唯一悔的,是早该看清,崔时和崔昱,是扶不起的烂泥。可我却偏要赌,赌他们哪天能争口气。”
“你知道崔时看我时是什么眼神吗?像是在看条快死的老狗。”我当时就想冲过去掐死他。”
她咬牙喃喃,“我真后悔,早些年没掐死他。”
“可你最后还是护了他不是?放心,他们都活不长。我会让他们一个一个陪着你去。”
换了旁人,此时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