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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来的三个婢子,却是迟疑着,忧心忡忡地看着自家姑娘。
直到看见范玉盈暗暗对她们眨了眨眼,方才无奈退出去,阖上了房门。
范玉盈自妆台前站起,心里很清楚紫苏她们在忧愁什么。
浴间设在西面稍间,主卧则在东面套间最里头,此时的顾缜已跨过明间往这厢而来。
算起来,她与顾缜也不过见了两回。头一次是在忠勇伯爵府,她因受不住暑热在客卧小榻上歇息,听见动静勉力支起身子,却在坐屏旁瞧见怔在原地的顾缜,而今日则是第二回。
适才他掀了她的盖头,两人喝合卺酒吃同牢肉时,俱是坐在拔步床上。
这会儿,眼看男人逐渐靠近,范玉盈才真正感受到,这人生得有多高大健硕。
微湿的中衣透出其下轮廓分明的肌肉线条,格外粗壮的手臂,以及那只大掌,似乎轻易就能笼住她纤细的脖颈,要了她的命。
虽是文官,但不愧是武将之后,还在战场上拼杀过几年,体格非寻常男人所能及。
不过,他的脚步停留在了适才那把圈椅前,复又坐了下来,旋即用眼神无声示意她在对面床榻上落座。
范玉盈照做了,她知道,顾缜有话要说。
果然,在沉默片刻后,这位定北侯世子整衣敛容,缓缓开口:“你今既嫁入侯府,便是顾家人了,对内对外,代表的都是顾家的脸面,往后行事需得安分守己,谨言慎行。”
范玉盈眉目低敛,好似在学堂受训诫一般,低低道了声“是”,心下并不意外,她的新婚夫婿在洞房花烛夜就给她立下规矩。
想是怕她这个高门大户都避之不及的祸害会将定北侯府搅得鸡犬不宁。
顾缜颔首,他不知外头传言是否为真,但让范氏知晓这些也无不好,将来也可借此约束几分。
他是侯府世子,自看重侯府荣辱,他和范氏的这桩婚事本也算不得你情我愿,但若往后范氏的言行举止能令他满意,不做出损害定北侯府之事,他也不是不能平平静静地同她过日子。
言罢,他起身朝床榻方向而去。
范玉盈眼见男人步步逼近,柔荑死死抓住床沿,却是退无可退,她一咬牙,猛然直视他。
“妾身今日身子不适。”
顾缜脚步一滞,居高临下静静看她半晌,那双眼眸漆黑深邃,似不见底的幽谷,翻涌着令她看不懂的东西。
对视之下,范玉盈周身生出种奇怪的怵意,觉得莫不是她这话惹得顾缜不高兴了。
然少顷,便见男人忽而绕过她,自床榻另一边抱起一床被褥。
“今夜,我去西间小榻上睡。”他淡淡道。
“多谢世子爷体谅。”范玉盈舒了口气。
听着她明显比适才柔了不少的声儿,顾缜深深看她一眼,神色意味不明,似想说什么,但末了,只道出一句“你早些歇息”,折身离开。
看着他略有些急促的步伐,还不忘替她闭了卧房门,范玉盈放松之下,忍不住自嘲地扯了扯唇角。
这男人,似乎也不想与她圆房,恐对她一点兴致也无,倒是她自作多情了。
顾缜一走,卧房内,只剩了范玉盈一人,素日缠绵病榻的人哪里经受过今日这般折腾,甫一卸了劲儿,她顿似被抽了周身气力,几乎一沾榻便昏睡了过去。
直到……
迷迷糊糊间,一个刚劲有力的手臂如粗壮的藤蔓般缠住了她盈盈一握的腰肢。
她睁开眼,便见自己正坐在男人怀里,一双藕臂攀着男子的脖颈。
分明近在咫尺,可任凭她怎么努力都看不清眼前男人的脸,似有一层迷雾笼罩其上,如何都挥散不去。
可身子深处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