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温润清明的他此刻霸道的紧,步步紧逼,硬把叶游知逼得转身,他方才背对大门,以免叶游知临阵逃脱。
断定叶游知舍不得对他下脸,判他无礼似的,郑既明还要把叶游知往里逼,逐渐肆无忌惮起来。
直待两人气息交互,叶游知终于肯赏脸和他对视,目光苍茫无措,和逃避时无二。
她这心虚至近乎懦弱的模样打破了郑既明对叶游知固有的认知。
他以为她不会的。
他以为她不会露出自己的怯懦,亦不会被逼得仓皇。一直以来,郑既明都以为她坚韧直率,对任何事都游刃有余,想要就争,不服便抗,利落坦荡。
可如今她却像做了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一样,这让郑既明百思不得其解。
“叶游知。”郑既明温声喊她。
“嗯。”
“我自认没做过亏心事,也不曾有负于你,你何必这般躲我?”
叶游知不愿啃声,那只好郑既明一个个缘由地去猜。不过想到此前就因剖析她的心意惹恼过她,郑既明这回提前问:“你若不说,要由我来揣测你,对了便罢,错了怎么办?”
两人的距离实在太近,山谷的风全被拒之门外,叶游知能听见他的每一次鼻息和轻得有些不稳的声音,终究还是心软了。
她被郑既明这般的小心翼翼和灼热的气息刺出层冷汗,开口道:“错了便错了罢。”
大概的确是她的问题。
于事于物上,叶游知能潇洒狠绝,想要什么,该做什么想得十分清楚,故而步步谨慎,处处布局,只为达成所想。
但若要和人构建更亲密的关系,要推心置腹,叶游知做不到。
她还是更擅长管理和反抗。
她不懂得设身处地去猜别人的想法,更别提观察别人的情绪。
她的孤僻和自大不值得郑既明处心积虑地体谅,他最后会失望,然后抱憾离开的。
更何况,她尚不知郑既明是否喜欢她阿姐。若是如此,她还要长久地和郑既明往来,她真怕有一天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做出伤害她阿姐的事。
叶游知毫不留情地说出了拒绝的话后竟然觉得消了一块长久困扰她的疙瘩——
然话都放出去了,那他以后怎样,要和谁有秘密便和自己无关了。
她后退,自以为最欢喜圆满不过,迫切地想出门吹吹热风却一把被郑既明拉过。
他十分晓得分寸,不偏不倚地让两人脚尖相抵,任她没站稳朝自己怀里歪邪,正好以扶稳她的借口把住她的胳膊,不叫她动弹半分。
熟悉的气息再次在空气里交缠。
叶游知燥意袭来,正要发作,没想到郑既明先开口了,“什么叫错了便错了?!叶游知,在你心中我就那么无关紧要,甚至比不上黎杰明吗?你愿意和他说话都不愿给我一个正眼?我长得是多令你厌恶,以至于你见了我就要跑?”
“好,你不说我来说。就是今日说完你要和我一刀两断我也认了,总不能在死前还当个糊涂鬼。”
郑既明脖子涨得通红,撕去平日那层温润的伪装,将自己的急切倾泻而出。
“自易重来后你便少来找我,那日我见过你阿姐后你更是对我若即若离,叶游知,你是不是怕易重误会我们之间的关系才特意和我保持距离?”
见郑既明眸低的毒意要掩藏不住,叶游知被他的猜测吓得魂体出窍,以至于一直如死鱼般波澜不惊的脸上浮现了一丝不解和诧异。
而郑既明似是从怨恨转向了恼怒,侧过脸轻嗤一声,以更重的语气质问:“我说对了是不是?”
他的手掌直穿过轻薄的衣衫嵌进叶游知的皮肉,叶游知吞了一口气,道:“郑既明你干什么?再不放开我的手……”
“你要对我不客气?”郑既明将她捏得更紧,仿佛在逼叶游知对他动武,“好啊,总比你对我视而不见的好。”
他就那般等着,但叶游知却迟迟未动。
“不是要对我不客气吗?舍不得了?”郑既明倏地松开她,态度却未松半点,被逼出侵略性地眼神愈加张狂,“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因他生分我!”
叶游知承受不住郑既明失态的模样,出言解释:“和易明府没关系!”
“不是他那是因为谁?!”
“郑既明,你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凭什么我非要给你一个答复?”
或许是郑既明将两人的气氛衬得剑拔弩张,叶游知不禁随他一起颤抖,却不曾想她的解释让郑既明更抓狂,“是吗?那你心虚什么,躲什么?哪怕你心里有一点我,我能容忍你装着他,甚至不介意给你时间选择……”
“郑既明!”叶游知喊完他的名字给了他两秒缓解思考,“你今日是不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