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叶游知懒懒靠在椅背上,那运筹帷……
    午间过后气温攀升,太阳高悬着发热,手背上落下布似的细密雨丝。

    叶松看了眼天,出言打破诡异的沉默,“这天气怪,不知今夜下不下雨。”

    她本意是想转移话题,但郑既明犟上了,依旧不肯挪走定在叶游知脸上的目光。

    面前的姑娘不抬头,避开和自己的对视,如同自己就是洪水猛兽,能将她生吞活剥般,他都不觉绸似的雨紧密地黏在他胸口,叫他难以呼吸。

    郑既明不堪忍受叶游知的无视,道:“叶……”

    “阿姐再带易明府回医馆看看吧,我跟着一起。”

    不等郑既明出言询问,叶游知一听到他说话便主动开口略过了他,催促搭手的手赶紧扶走易重。

    叶松被雨罩得一头雾水:方才她还奇怪大晴天怎么会下雨,这会儿见她的妹妹好像和郑侍郎有了隔阂般。奇怪啊,怎么没听她妹妹和郑既明提过?

    叶松太了解自己的妹妹,闷葫芦一个,不顺着毛的话看似不在意,指不定心里琢磨着怎么用斧头劈你了呢。

    所以郑既明现在就不能和她妹妹待在一起。

    叶松冲郑既明使了个眼色便应着叶游知的话带人走了。

    “易明府,我来扶你?”叶松问。

    易重摆手拒绝,“多谢,某现在还能走。”

    几人下山,叶游知浅浅对郑既明欠了个身,仍旧是一言不发。

    看着几人的背影,郑既明感觉自己仿佛成了局外人,望着空中那道艳丽的彩虹不知所措。

    他明明从小就看透了世俗的一切杂务,怎么会不知所措呢?

    如同路边被雨淋透得瑟缩起身子的花,郑既明靠在山边盯着他们时竟然在想:如果他现在被碎石砸了,叶游知是不是会像对待易重那样对待自己?

    他不明白叶游知对自己的转变,而远处的身影坍塌成一个光点,于朦胧中他却清楚地看见易重能一个人走。

    颇为怨怼,又不敢计较。

    低劣的博取叶游知同情的行径。

    心情低落的不只郑既明一个,叶游知也想不通她为何会对郑既明做出那般无礼的事,眉头锁得厉害。

    一路上她就琢磨这事儿去了,不知磕到绊到多少次,隐隐约约想明白了一点:她为什么对郑既明的掌控欲这么强?他不是自己学生,没必要事事都和自己说。

    她凭什么要求郑既明不能保留他和自己阿姐的秘密?

    对郑既明隐秘的掌控欲让叶游知不敢再窥探自己的内心,她现在知道一点:她对自己最亲的学生都不会要求她们对自己毫不保留。

    这一点挖掘好像让她发现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密矿,叶游知在叶松和易重两人的注视下压下了恼怒的急躁。

    “若易明府无碍,我去查人了。”叶游知索性不去想这件事。

    “现在……”

    易重的话被叶松打断,“去吧。”

    叶松如厮温柔,其光明磊落衬托得叶游知更如同阴暗的老鼠,她就躲在她阿姐的光环下,小心翼翼地触摸她阿姐给的体面。

    或者说爱。

    只有她阿姐懂得她的自卑和自傲,也只有她仅仅通过自己的面色就能感知自己的想法。

    这让叶游知怎么舍得抛下她阿姐去选择别人?叶游知丧气得更厉害。

    她训了一圈被控住的人。

    涉及劣质麻绳的人共十个,叶游知分别为他们安排一间牢房。由于事发突然,抓人速度快,这些人恐怕还不知道自己为何来,更别提提起串气。

    她审的是购买麻绳的人。

    叶游知将自己割下的劣质绳甩到她面前,简言问:“说一下,怎么作假的?”

    那人本在喝酒呢,猛地被人扣住,半是疑惑半是害怕。刚见到叶游知还能睁着无辜的双眼直视她,麻绳一出,她本能地跪下了!

    双膝扑地一软,她伏在地上,“什、什么作假?”

    牢房不见天光,本就修得密不透风,她蜷成一团,身体和心里都热得发烫,脖子上的汗顺着下颌朝地上滴。

    叶游知看都不看她,当下心燥的厉害,一句废话都不想多说,“再给你一次机会。”

    闷热的汗冷却,那人浑身开始发虚。她被叶游知吓得脚麻,连带着声带一起,稍稍一动就被麻得发颤。

    她为数不多几次见过叶游知这般说话,第一次是水泥厂的工人起了歪心思,仗着赚了点钱跑到临县找乐子玷污了一位小姑娘,当场被叶游知打死了。

    纵是吓成这样,她还是一口咬定:“请叶、叶娘子明……示。”

    就是没证据,要有证据她这会儿已经被拖去挨鞭子了!

    既然没证据就不能承认!叶娘子受自己妹妹卫七娘子管着,从不对没证据的嫌犯下手。

    这好像叫……疑罪从无?

    和先前的法律大不一样。要放在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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