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启明连着过了好几天心不在焉的日子,除了训练识字就是睡觉,连话都懒得说。时间一长,脑袋没过几个清醒的时候,昏胀酸痛眼发花。
那日他们这些新兵蛋子要提起跟着叶五回邕州去,杜启明以为自己又眼花了——
他好像看到了二娘。
杜启明揉了揉眼,不想看也去看,那是他牵肠挂肚之人呐!就是虚影他也要看,要看到再也抓不住,他才肯收回目光。
可是这次不是幻觉,他真见着他的二娘了!
女兵站了十个方队,一队背上背弓,三队拿长剑……他的二娘就站在第三个方队,最前面,是领着人的那个!
她平静地扫视她的方队,好威风。
杜启明看得眼直,心头刮起了巨浪,又难掩失落。
他明白,他大抵是被二娘骗了。
可是见着这样的二娘,杜启明一窝子火被踩在脚下——
他实在怪不起来她啊!
他多想现在就唤一声二娘,在喉头喊了无数遍她的名字,杜启明终究克制住了。
清点够人数,近千人的队伍就这般前往邕州。杜启明时时都在找机会接近陈毕方,奈何军纪严明。
在七日后,一位叫卫七的老师要给他们开会,讲什么“毒丸”,杜启明见陈毕方出去,自己也借内急出去了。
“二娘。”
“二娘!”
他喊了两声,陈毕方都没甚反应。
不得不跑过去控住她的肩膀,可是,欻——
他膝盖一曲,反被陈毕方拧脱了骨头。
“谁!”
杜启明忍着疼,汗珠眼泪一块落,道:“是我啊,二娘。”
陈毕方手肘一顶,连着杜启明的身子一起拎起来,看清了他的脸。
“杜启明?”
“二娘,你弄疼了我了。”
陈毕方脱离细作身份后自虐几天,吃肉运动练武,好不容易把体格子给练回来,也不用刻意收着劲儿,此时就像根大刺,见谁扎谁还劲儿大。